大华历526年10月29日,暗渊新土上的嫩草芽还沾着昨夜的露气,大华境内的几处核心营地就已经同时亮起了彻夜不熄的灯。
军科武大的演武场天刚蒙蒙亮就被哨声撕碎,东方逸尘站在跑道白线外,身后立着许在心,两人身上没有穿任何制式铠甲,只身着一身玄色军装,却压得满场刚集合的新生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许在心攥着秒表查着时间,东方逸尘则是指尖凝着半寸暖金色雷光,谁要是负重越野敢偷半分懒,脚边立刻就会炸起一串不伤人却麻到骨头尖的雷花。
刚入凛夜阁的新人原本还暗忖着训练再严也有个度,直到第一天就被要求背着三十斤负重装备跑完二十公里山地,跑完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立刻被拽去拿着步枪开始打靶,晚一秒就要被弥漫出来的阴寒气熏得打三个时辰的寒颤。
“从今天起,操场白线外是人间规矩,白线内,只认生死本能。”
他指尖一点,地面瞬间浮起一层细密的雷丝网,“绕场一百圈,中途脚碰雷网一次,加罚十圈。”
人群里有人刚想抱怨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强度,许在心已经抬手甩出数十枚淬了温和灵力的银针,精准钉在几个想偷懒的学生后颈,那几人瞬间只觉浑身肌肉像被上了发条,不由自主就跟着大队伍冲了出去。
不远处的凛夜阁新成员更不好过,脚下踩着浮动的暗渊残片碎石,每一步都要稳住自己不被乱流掀翻,稍慢半分,身后就有带着暖意的雷光轻轻拍在后背,疼得人一哆嗦,却连半点皮肉伤都留不下。
夜里的课堂更像修罗场,前一秒刚在演武场被雷追着跑,后一秒就得坐在灯下默背七十二界域的残片特征、域外渗透的七十二种征兆,许在心的戒尺往桌上一敲,答不上的人直接被拎去暗渊边缘刚划定的试炼区,独自在飘着残寒的林子里站满一整夜,第二天天不亮就得归队接着练。
短短半个月,军科武大的学生个个脚下带风,原先还有些浮躁的眼神,全都磨成了像小刀子似的亮,连打饭排队时都在互相抽背界域坐标。
而在同一时间,南疆凌霄城的妖族裂隙处更是杀声震天。
令狐观星的护道花在半空中铺成半片蓝紫色的屏障,叶羽辰的浩然剑锋扫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妖兵立刻被斩成碎渣,一二三袖中的符纸像雪片似的飞出去,炸得裂隙边缘的妖雾散了又聚。
洛千落带着凌霄城守卫军轮班死守,连吃饭都站在阵线上,妖族借着暗渊界刚归、地脉不稳的空子连冲七次裂口,每一次都被凌霄城众人硬生生打了回去。
战到第三十天时,令狐观星踩着护道花落在裂隙最高处,蓝紫色花瓣裹着整座城的灵力往下一压,直接把往外渗妖雾的裂口重新焊死在山谷里,等最后一缕妖烟散尽,山谷中已经堆起了半人高的妖骨,守卫军的铠甲上凝着厚厚的血痂,却一个个把枪往地上一戳,笑着看向身后重新亮起来的人间烽火。
梅兰竹局副局长封天啸则是在这段时间里,带着龙虎卫和梅兰竹局的人,把大华境内的地界踏了个遍。
雷州有修炼者恃强凌弱强占民宅,他带着人推门进去时,对方还想祭出灵刃反抗,封天啸袖口都没动,一掌就把人按在地上铐上了特制的灵能镣铐。
风州山村有域外残屑渗出来迷了村民心智,他连夜赶了大半个大华,借着守护道域把戾气一点点化在晨露里,临走前还帮老乡把塌了半角的院墙砌好。
两个月里,他们前前后后清了一百二十七起超能乱象,抓了四十三名以武犯禁的修炼者,连最偏远的山村里的百姓,都知道穿黑制服的龙虎卫来了,再邪门的事都能踏实下来。
日子踩着霜雪一步步往年末走,暗渊新土上的小黄花已经开了一片,军科武大演武场的雪地上永远留着密密麻麻的脚印,南疆凌霄城裂口前的守卫军换了三批甲胄,封天啸笔记本上的案子划掉了最后一笔。
终于等到12月23日这天,漫天飘着细雪,大华最高议事堂的灯火从清晨亮到午后,所有参会的人围着长桌坐得满满当当。
东方逸尘指尖点着桌上摊开的《华夏界域全图》:“离登高楼试炼还有一周的准备时间,但我们的任务不仅仅是登高楼还要趁这段时间尽可能收复遗失的界域,因此我计划第一阶段,先以暗渊界为锚点,稳地脉、通灵脉,把周边最近的十二处界域残片先接回来。”
“所以诸位,如今大华的基本情况能否执行这个计划。”
封天啸把一摞整整齐齐的案卷推到桌中央,封皮上还沾着路上沾的一点雪水:“大华境内所有乱象已清,律法对所有修炼者一视同仁,没有例外。”
令狐观星把南疆凌霄城的防务图摊开,指尖在裂隙的位置敲了敲:“凌霄城守卫军已经把所有妖族渗透的口子全部焊死,南疆稳得很。”
紧接着,军部报上来新的界防部署,政部拿出了暗渊新土的民生安置方案,工程司说通往暗渊的第一条高速公路已经修了七十里,灵衡司递上了第一版灵能物资管控条例,军科武大的代表把新一批结业的受训人员名单放在桌上,灵道科技院的院长推了推眼镜,说能定位界外残片的新罗盘已经试制成了三台。
长桌尽头的窗户外,雪落得安安静静,整座议事堂里没有一句空话,每一个人说出来的数字、方案,都是这两个月里踩着霜雪、踏着血汗实打实拼出来的。
最后东方逸尘起身,指尖的暖金色雷光落在地图上“幽林界余脉·待归”的光点上,整个议事堂的灯光仿佛都跟着亮了一度。
“诸位,既然如此,这七十二界域,我们一个一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