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逗他,只是接过衣服,却故意慢条斯理地一颗颗扣上扣子。
每扣一颗,都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最后她扣到领口,转身时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周老师定力真好。”
然后在他有所动作前,她轻笑着溜出了画室。
门在身后关上,宋靖言靠在走廊墙上,脸上笑容未退,心跳依然很快。
她能听到画室里传来深呼吸的声音,然后是纸张整理的窸窣声。
她转身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线,天空是深蓝与绛紫的渐变,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
刚才的戛然而止反而给了她更多灵感。
那些交缠的欲望让她拿出随身的小速写本,在厨房岛台边坐下,开始快速勾勒。
铅笔在纸上飞舞,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
灵感如泉水般涌出,她完全沉浸其中。
周昀序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头发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侧脸专注而柔和。
衬衫领口还微微敞开,能看到他刚才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她的画。
“在画什么?”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肩。
宋靖言没有回头,只是将速写本转向他:“刚才的灵感。”
周昀序看着画面上那些充满张力的线条,眼神微动。
他能看出那些画面与刚才在画室里发生的一切之间的联系,这种将自己的真实经历转化为创作的能力,让他再次为她的才华惊叹。
“很好看。”他低声说。
宋靖言放下笔,转身面对他:“收拾好了?”
“嗯。”他的目光落在她领口,手指轻轻抚过那片痕迹,“还疼吗?”
“不疼。”她握住他的手,“你呢?撞到的地方。”
“没事。”他简短地说,但宋靖言注意到他转身时背部有一块淡淡的淤青。
她没戳穿他,只是说:“你骗我。”
“上午十点出发。”周昀序看了眼手表,转移话题“现在七点,你该去收拾行李了。我们得早点出发去机场。”
“来得及,”宋靖言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站起身,“那你呢?”
“我检查一下安保系统,”周昀序的表情严肃了些,“张元不会善罢甘休,离开前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句话让空气中的温情瞬间凝滞。
宋靖言脸上的笑容淡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在各自的任务中度过。
宋靖言收拾行李,将画具和那些未完成的画稿小心打包;周昀序则检查了整个别墅的安防系统,联系了周家在M国的安保团队,确认明天去机场的路线和护送安排。
晚上九点,他们坐在客厅里最后一次核对清单。
“画稿都带上了?”周昀序问。
“嗯。还有一些存在云端,纸质的不多。”宋靖言翻看着手机备忘录,“温晴已经把《追月》的海外版权初步方案发过来了,回国后要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