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眼前,黑袍人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城主府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归墟的秘密,他追寻了数十年,如今终于有了线索,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拿到铁匣。段无咎?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就算有七万兵马,也挡不住他的脚步。次日清晨,永昌城的平静被打破。一名负责守卫城主府外围的士兵,在换岗时被发现死在了街角的巷子里。尸体倒在阴影处,胸口一道剑伤,伤口平整光滑,显然是被快剑一击致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身上的兵器、财物都在,没有打斗痕迹,仿佛是被无形的杀手瞬间斩杀。消息很快传到了段无咎耳中。他刚在城主府议事厅与拓拔雄、段志玄商议加固城防的事宜,听闻此事,眉头立刻紧锁。“带我去看看。”段无咎站起身,沉声道。洛十九、朱丹臣等人连忙跟上。一行人快步来到事发的巷子,士兵的尸体已经被抬到了空地上,周围围了一圈守卫,严禁无关人员靠近。段无咎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平整光滑,边缘没有丝毫拖沓,显然出剑速度极快,力量也恰到好处,正好刺穿心脏。他伸手摸了摸伤口周围的肌肉,还有些许僵硬,推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夜三更到四更之间。“殿下,看这剑伤,出手之人剑法极高,而且极为隐蔽,巡逻的士兵都没察觉到动静。”洛十九蹲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伤口,沉声道,“这种快剑手法,很像幽冥阁的路数。”“幽冥阁?”段志玄脸色一变,“他们的首领不是已经逃出都城了吗?难道也来了永昌城?”段无咎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巷子狭窄,两侧是高墙,只有一个出入口,凶手显然是提前埋伏在这里,等士兵经过时突然出手,得手后迅速撤离。以这样的快剑和轻功,确实有可能避开巡逻的士兵。“死者是什么身份?”段无咎问道。“回殿下,他叫赵三,是守卫城主府外围的普通士兵,负责夜间巡逻这一片区域。”旁边的队长连忙答道。“他有没有接触过李清露郡主,或者参与过铁匣的守卫?”段无咎追问。队长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外围巡逻兵,根本没资格靠近郡主的住处,更别说接触铁匣了。”段无咎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凶手是冲李清露和铁匣来的,为什么要杀一个无关紧要的外围士兵?难道是随机杀人,制造恐慌?“继续查,加强城主府的守卫,尤其是郡主和铁匣的住处。另外,全城戒严,仔细排查可疑人员,任何陌生人都要盘查清楚。”段无咎下令道。“是!”众人领命而去。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夜里,又一起命案发生了。这次死的是城主府的一名杂役,负责给凝香院送日常用品,同样是被快剑一击致命,死在前往凝香院的路上,伤口与之前的赵三如出一辙。第三天清晨,命案再次发生。死者是一名西夏士兵,他前一日曾跟随拓拔雄去过城主府议事,见过李清露一面,死在军营附近的树林里,同样是一剑穿心。连续三起命案,死者身份各不相同,有大理士兵、城主府杂役、西夏士兵,但都与城主府、与李清露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而且凶手作案手法一致,都是快剑致命,来去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一时间,永昌城内人心惶惶。士兵们巡逻时变得更加紧张,百姓们也不敢夜间出门,流言四起,有人说是金军的残余势力报复,有人说是妖魔鬼怪作祟,还有人提起了数十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阁。段无咎连续三天都在追查命案,每一次都亲自去案发现场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将三名死者的身份、活动轨迹、接触过的人都一一梳理,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殿下,这三名死者,虽然身份不同,但都间接与郡主或铁匣有关。”朱丹臣看着手中的卷宗,沉声道,“赵三守卫城主府外围,杂役给凝香院送东西,西夏士兵见过郡主,凶手似乎是在一步步缩小范围,朝着郡主和铁匣逼近。”洛十九点头附和:“而且凶手的剑法快、准、狠,轻功极高,符合幽冥阁的特点。尤其是那快剑,江湖上能有这般造诣的,恐怕只有幽冥阁首领一人。”“幽冥阁首领……”段无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果然来了。”李清露也得知了城内的命案,心中有些不安,来到议事厅找到段无咎:“殿下,这些命案,真的是冲我和铁匣来的吗?”段无咎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安慰道:“郡主不必过于担心,我已经加强了守卫,凶手暂时伤不到你。不过可以肯定,他的目标就是铁匣,杀人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分散我们的注意力。”“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清露问道。,!“他想制造混乱,我们就不能乱。”段无咎沉声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我已经让人排查全城的可疑据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的踪迹。”但段无咎心中清楚,幽冥阁首领极为狡猾,而且轻功高超,想要排查到他的踪迹并不容易。连续三起命案,凶手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可见其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他再次翻看三名死者的卷宗,目光停留在死亡时间上:“第一起是昨夜三更,第二起是今晨四更,第三起是今夜五更……”“殿下,发现什么了吗?”叶蝶衣问道,她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卷宗。“死亡时间在逐渐推迟,而且作案地点从城主府外围,到凝香院附近,再到军营,越来越靠近核心区域。”段无咎缓缓道,“这说明凶手在试探,在熟悉城内的布防,同时也是在给我们施加压力,让我们疲惫不堪。”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他每一次作案都选择在夜间,利用夜色掩护,而且轻功极高,能避开巡逻士兵,说明他对城内的地形很熟悉,要么是有内应,要么是提前勘察过。”“那他下一步会怎么做?”拓拔雄问道,他对幽冥阁的威名也有所耳闻,心中难免有些凝重。段无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城主府的位置一点:“他的目标是铁匣,铁匣在凝香院,守卫最严密。他连续制造命案,就是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全城排查上,分散凝香院的守卫力量。等我们疲惫不堪、注意力分散之时,他就会动手。”“那他会什么时候动手?”洛十九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她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幽冥阁首领,究竟有何能耐。段无咎沉吟片刻,目光锐利:“他已经试探了三天,收集了足够的信息,也制造了足够的混乱。按照这个节奏,他不会再等太久。我推断,最多三天,他就会对城主府,对我和李清露动手。”此言一出,议事厅内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幽冥阁首领,宗师境的顶尖高手,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殿下,那我们赶紧加强府中的守卫,再多派些人手过来!”段志玄连忙道。“不行。”段无咎摇了摇头,“他就是想让我们分散兵力。如果我们把太多人手调到府中,他可能会改变目标,在城内其他地方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趁机逃脱。而且,以他的轻功,就算府中守卫再多,他也能找到空隙潜入。”“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清露有些担忧地问道。段无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以静制动,引蛇出洞。表面上,我们继续全城排查,维持原有的守卫部署,让他以为我们已经疲惫不堪,注意力分散。暗地里,我们集中精锐力量,埋伏在城主府周围,只要他敢来,就别想走掉。”他转头看向洛十九和叶蝶衣:“十九,你负责府内的守卫,保护好李清露和铁匣,一旦凶手潜入,立刻缠住他。蝶衣,你率领一部分精锐,埋伏在府外的暗处,配合洛十九夹击。”“是!”两人领命。“朱丹臣、褚万里,你们继续主持全城排查,制造假象,让凶手以为我们还在被他牵着鼻子走。”“属下明白!”“拓拔雄将军,麻烦你调动一部分西夏骑兵,守住城门,防止凶手得手后逃脱。”拓拔雄点头道:“殿下放心,只要他敢出城,我定让他有来无回!”段无咎看着众人,沉声道:“幽冥阁首领虽然厉害,但他终究是孤身一人。我们有七万大军,有精锐高手,只要计划得当,定能将他拿下。这一战,不仅要保住铁匣,还要彻底铲除幽冥阁这个隐患!”众人齐声应道:“遵命!”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坚定。一场围绕着铁匣和归墟秘密的较量,即将在永昌城的夜色中展开。黑袍人的杀机已经弥漫全城,而段无咎的陷阱也已悄然布下,只待猎物入网。城主府内,李清露抱着铁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机,也能感受到段无咎的沉稳与自信。她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惊心动魄的三天,但她没有丝毫畏惧。有段无咎在,有这么多人为了守护而战,她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而城南的废弃杂货铺内,黑袍人正静静地坐在暗室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已经收到了手下的禀报,知道段无咎正在全城排查,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段无咎和他的手下疲惫到极点,就是他出手之时。归墟的秘密,很快就会属于他了。永昌城的气氛愈发压抑,连日来的离奇命案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街头巷尾的行人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惶恐,巡逻的士兵更是眼神警惕,紧握手中的兵器,生怕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城主府内,段无咎却依旧沉稳,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恐惧左右,只有从蛛丝马迹中找出凶手的破绽,才能掌握主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日清晨,段无咎再次来到第四起命案的现场。死者是一名城主府的文书,负责整理与西夏援军相关的文件,曾在昨日见过李清露,询问过西夏的风土人情,如今倒在了自己的书房内,同样是一剑穿心,快剑致命。书房内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桌椅被推倒,看起来像是发生过打斗,但段无咎仔细观察后,却摇了摇头。“这是伪装的打斗痕迹。”他指着地上的书籍和桌椅,对身旁的洛十九、朱丹臣说道,“书籍散落的位置过于刻意,桌椅倾倒的角度也不自然,显然是凶手故意布置的,想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死者曾奋力抵抗过。但实际上,从伤口来看,死者是被瞬间秒杀,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洛十九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的伤口,点头道:“殿下说得对,伤口深入心脏,一剑致命,死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救,不可能有时间反抗。凶手布置这些,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调查,让我们误以为他是强行闯入书房作案。”“不仅如此,”段无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你们看,窗户的插销是被从外面撬开的,但撬痕很轻,说明凶手的手法极为熟练,而且力气控制得恰到好处。窗外是一条小巷,小巷尽头通往城主府的后门,那里的守卫相对薄弱,凶手应该是从这里潜入,得手后又从这里撤离。”朱丹臣顺着段无咎的目光望去,小巷狭窄幽深,两侧高墙林立,确实是潜入和撤离的绝佳路线。“殿下,凶手对城主府的布局似乎很熟悉,连后门守卫薄弱、书房窗户靠近小巷这些细节都了如指掌,会不会是城内有内奸?”:()天龙八部之段氏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