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充满了戏谑的宣告,如同最终的判决,回荡在神殿的每一寸空间。血肉磨盘,彻底启动。“不!”一名三流世家的宗师,眼睁睁看着自己并肩作战的师弟被三头孽兽扑倒。那锋利得足以撕开法宝的利爪,轻易地破开了护体罡气。血肉被撕扯,骨骼被嚼碎。师弟的惨叫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淹没在孽兽喉咙深处那贪婪的咀嚼声中。他的神魂,连同他毕生的修为,都在那漆黑的虚无之力下,化作了孽兽身上更加浓郁的黑气。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只是战场一角微不足道的缩影。更多的哭喊,更多的绝望,此起彼伏。一些小宗门结成的脆弱防线,在孽兽潮水般无穷无尽的冲击下,几乎是瞬间就被冲垮,被撕碎,被吞噬。生命,在这里,廉价到了极点。“吼!”一声狂怒的龙吟,炸响在混乱的战场一侧。叶无道披头散发,双目赤红。他周身那霸道绝伦的紫金龙气,此刻已不复之前的辉煌,光芒黯淡,仿佛风中残烛。他一拳轰出,勉强将一头扑至近前的孽兽轰飞,可更多的孽兽,却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噗嗤!一名忠心耿耿的叶家护卫,为了替他挡下来自侧面的致命一爪,胸膛被整个洞穿。那护卫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身体便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了孽兽的养料。“不——!”叶无道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身边的叶家子弟,已经倒下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个个带伤。看着那无穷无尽,仿佛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怪物浪潮,这位不可一世的“紫禁狂龙”,那颗被狂傲填满的心脏,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冰冷情绪,死死攥住。另一边。“稳住!镇邪三号弹药,无差别覆盖射击!”秦战的声音嘶哑,却依旧充满了铁血的决断。军方的战阵,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死死地钉在孽兽狂潮之中。先进的符文武器爆发出道道光束,将一头头孽兽轰得粉碎,但很快,那些孽兽又在黑气中重新聚合。他们的防御阵法光芒,在虚无之力的不断侵蚀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削弱。弹药与所有战士的真气,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着。秦战很清楚,这块礁石,撑不了太久。当绝望的气息,浓郁到足以将人的理智都彻底吞噬时。混乱之中,几乎所有尚存一息的武者,都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那里。在那片被黑色死亡浪潮彻底淹没的地狱绘卷之中。有一座岛。一座光明的,安宁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岛。江掠静静地站在那里,怀中护着白衣胜雪的司徒黛。他周身三尺,混沌气流转,形成了一片绝对的净土。任何冲入这片区域的孽兽,都在接触到那灰色气旋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被净化,被分解,化作最原始的虚无。那种风轻云淡。与周围的地狱惨状。形成了最残忍,也最神圣的对比。那道黑衣身影,在这一刻,成了这片绝望囚笼中,所有人潜意识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一道道充满了乞求、渴望、甚至带着一丝祈祷的目光,汇聚而来。然而,江掠却无视了这一切。他没有看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所谓天骄。他知道,此刻的他,救不了所有人。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一个更深,更玄妙的层次。混沌神体,在疯狂排斥、净化着周围那无穷无尽的虚无之力的同时。却也像一台最精密的雷达,捕捉到了一缕完全不同的气息。在那座被彻底污染的神殿,最深,最核心的区域。有一股力量。一股至纯,至圣,仿佛是这方神域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最本源的神性力量。那股力量,正在与他的混沌神体,产生着一种跨越了时空与法则的,遥远的呼应。如同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召唤。一瞬间。江掠彻底明白了。那里,是这座神殿唯一没有被污染的核心!是这片死亡囚笼的阵眼!是破开这绝死之局的,唯一的关键!甚至……江掠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因为感知到无尽邪恶而略显苍白的绝美脸庞。那里,很可能就是为司徒黛,为她的玲珑宝体,所准备的,无上机缘!仿佛是印证他的想法。司徒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她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召唤。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强烈的吸引。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江掠,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江掠,那边!”无需更多的言语。两人的宿命羁绊,在这一刻,达成了最完美的同步。所有的迷雾,尽数散去。生路,已然明晰。江掠不再有任何犹豫。他俯下身,在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抓紧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双深邃的瞳孔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这片黑暗天穹都彻底撕裂的璀璨精光!被动防御,到此为止。从现在起,轮到他,主动出击!他要为自己,也为怀中的她,于这无边无际的死亡兽潮之中,杀出一条,通往希望的血色黎明!:()悔婚女战神,你小姨成我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