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床头。
每天睁眼就能看见。
上班时,他一边操作机床,一边在心里默背几何定理。
叮叮当当的声响里,他想着辅助线。
想着证明步骤。
想着一元二次方程。
工余时间,他做题。
做不出来,就再看例题。
看完例题,再抄一遍。
抄完,再遮住答案重做。
一遍不行,就两遍。
两遍不行,就三遍。
他找到一本一九五五年版的平面几何课本。
书很旧。
封面掉了角。
纸页脆得像干树叶。
他从头到尾看。
例题一道一道做。
课后习题一道一道啃。
不到一个月,初中平面几何竟被他啃下来了。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一下。
原来不是完全学不会。
原来只要肯下笨功夫,石头也能磨出缝。
接着是代数。
指数。
对数。
三角。
立体几何。
解析几何。
他按大纲一点点推进。
常常一夜不睡。
窗外从黑到灰,从灰到白。
灯油耗干了,他就添一点。
眼睛涩了,就用凉水擦一把。
困极了,趴在桌上眯十分钟。
醒来继续。
历史也不轻松。
朝代更替、事件年份、人物主张,像一串串散落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