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恢复高考,是新中国教育史上极具里程碑意义的大事。
它打破了出身、门第、阶层的桎梏,给无数被十年动荡耽误学业的青年,送去了最公平、最公正的逆袭机会。
而在那个师资匮乏、教材稀缺、备考无门的特殊年代,《数理化自学丛书》的横空出世,成了无数寒门学子的救命稻草。
没有人能精准统计,这套丛书到底圆了多少人的大学梦,改变了多少人的人生轨迹,支撑着多少人熬过最黑暗的备考岁月。
但《上海出版志》留下的冰冷数据,足以见证它的传奇与伟大。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这套丛书累计发行435万套,总册数高达7395万册。
这个恐怖的销量,远超后世所有爆款畅销书,即便是风靡全国的热门小说,也只能望尘莫及。
这是中国出版史上独一无二的奇迹,是真正改变了几代人命运的传世丛书。
没有专业老师手把手指导,没有系统的课堂教学,没有繁多的备考资料。
这套十七本的自学丛书,就是一代人的老师、课堂、题库与希望。
真金不惧烈火淬炼,岁月难掩初心光芒。
数十年光阴匆匆而过,每当社会纪念恢复高考周年,无论是媒体撰文、名人演讲,还是过来人接受采访,所有人都会深情提起这套传奇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它不仅仅是一套书本,更是一代人拼搏奋斗的见证,是无数普通人逆天改命的勋章。
1978年考入上海交通大学的万曼影,无数次在公开场合坦言,这套丛书是她心中无可替代的高考宝典。
“现在的高考复习资料五花八门,各种高考宝典层出不穷,可在我心里,唯有这套《数理化自学丛书》,真正自带灵气,真正能帮普通人扎根知识点、突破高考难关。”
她曾遗憾坦言,1977年首次高考失利,最大的原因就是没能买到这套丛书。
复习时间仓促,知识点零散混乱,没有系统梳理,只能仓促上阵,最终遗憾落榜。
无数历经那个年代的过来人,提起这套丛书,皆是满心感激、热泪盈眶。
有人说,77、78年的丛书,是被耽误一代人的及时雨、雪中炭。
它不仅补齐了残缺的高中学业,更教会了无数人自主学习的能力,受益终身,值得珍藏一生。
《新民晚报》一位七零届初中毕业生,仅有小学五年级的文化底子,靠着这套丛书日夜自学、刻苦钻研,硬生生补齐了所有学业短板,成功考取南京航空学院飞机系,改写了自己的人生。
方志敏烈士的孙女方丽华,1978年初中毕业,在父亲的支持下购入这套丛书,日夜苦读、持之以恒,最终在1980年成功考入梦寐以求的清华大学。
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原院长,早年在贵州遵义下乡插队,靠着这套丛书自学数理化,刷题草稿堆积近一人高,凭借扎实的学识,顺利考上大学,深耕科研领域。
旅英生物科学家江林华,出身贫苦农家,年少时偶遇这套丛书,视若珍宝、潜心钻研,弥补了课本短板、练就了超强自学能力,1982年成功考取华东师范大学。
2006年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建社五十周年庆典上,一位市领导的发言,更是道尽了这套丛书的价值与力量。
他坦言,自己靠着这套丛书逆天改命,跳出寒门、成就事业。
不仅如此,他借出的两套丛书,也帮两位朋友成功考上大学、改变人生。
时至今日,这套早已泛黄的旧书,依旧静静摆在自家书架上,历经数次搬家清理,始终舍不得舍弃。
这套风靡全国、造福千万学子的传奇丛书,背后藏着一位极具风骨、勇敢无畏的伟大女性——丛书策划人、主编蔡明。
后世无数人靠着这套书改写命运,却很少有人知晓,这份功德背后,是蔡明赌上前途、顶住风雨的坚守与担当。
蔡明出身上海郊县的殷实农户家庭,家风清正、书香传家,算得上教育世家。
早年就读于上海大同大学的她,在求学期间结识了一位远房亲戚,二人志趣相投、三观相合,渐渐相知相爱。
彼时正值抗日战争乱世,时局动荡、风雨飘摇,婚恋之事绝非私人情愫,必须经过组织严格调查、审批核实,方可成婚。
心思细腻、眼光独到的蔡明,从对方酷爱鲁迅文章、主动参与鲁迅葬礼、心怀家国大义的种种举动中,判断出对方是心怀理想的革命同道。
待组织核实确认后,蔡明满心欢喜,既庆幸自己眼光独到,又欣慰觅得志同道合的伴侣。
这段真挚的感情,却遭到了蔡明母亲的极力反对。
母亲忧心忡忡地劝她:“你到底图他什么?他家兄弟众多、家境清贫,一无所有,跟着他只会吃苦受累。”
蔡明的回答,坦荡通透、掷地有声,尽显独立风骨。
“我不图家境、不图钱财,我图的是他这个人,图的是我们志同道合、初心不改,能相伴终生、共赴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