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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艺术家之笔2(第1页)

scp-067的研究日志编号067-rl-0442记录员:高级研究员托马斯·克雷恩日期:████20██艾琳·沃克尔提交的那份手稿被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读完它。不是因为它很长,实际上只有十一页,而是因为每读一行,我都需要停下来消化其中的内容。这份自传的详细程度超出了scp-067此前任何一次测试的记录。沃克尔研究员在自传中写下了她三岁时患过的中耳炎、五岁时在幼儿园咬伤的同学的名字、七岁时在祖父葬礼上因为无聊而偷偷数了参加人数(共四十七人,其中包括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沃克尔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这些信息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可以通过外部渠道核实的,而我已经核实了其中一部分。咬伤同学的名字是正确的,那个同学至今仍有档案记录。祖父葬礼上的参加人数,我找到了当年的讣告和教堂记录,四十六人,不包括婴儿。沃克尔写的“四十七人”包括了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而教堂记录中没有这个小女孩的信息。这不是记忆偏差的问题。因为沃克尔在自传中进一步写道:“那个小女孩没有进入教堂。她站在门廊下面,手里拿着一朵雏菊,花瓣已经蔫了。她一直在看我,但我没有看她。直到后来,在回家的车上,我才意识到她一直在那里。她是我曾祖母。我从未见过她,因为她在1989年就去世了,而我是1994年出生的。我后来在相册里看到了她的照片,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确定那天我看到的不是鬼魂,而是某种……我不确定是什么。”我放下手稿,揉了揉太阳穴。scp-067让一个活人写下了关于一个死人的、无法用常识解释的描述。这不是第一次了。档案中记载,实验对象1102f曾经用scp-067画出了一个类似于scp-███的有翼生物,那个scp项目的信息至今仍是机密,但那份画作被存档了,据说与真实项目的吻合度高得惊人。scp-067不仅仅是一支会控制人手的笔。它是一支能触碰到某些东西的笔。那些东西不该被触碰。我决定亲自进行一次测试。尽管scp-067的等级是safe,但沃克尔提交的手稿让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来自恐惧,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直觉,就像在黑暗中走路时,你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堵墙,虽然你看不到它,但你的身体已经知道了。我申请了测试权限。d-9341被分配给我作为测试对象。d-9341是一个四十七岁的男性,因二级谋杀罪被判终身监禁,后被转入基金会作为可消耗人员。他的档案显示,他在入狱前是一名建筑工人,没有艺术或写作方面的任何训练,智商测试结果在正常范围内偏低。当我把他带进测试间时,他一直在东张西望,像是要把每一面墙、每一个角落都记在脑子里。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一种奇怪的期待?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坐下,”我指着桌子前的椅子说。d-9341坐下了。桌子上放着scp-067和一沓空白纸张,旁边还放了一支普通的百利金钢笔作为对照组。“看到那支墨绿色的笔了吗?”我问。“看到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我要你拿起它。”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单向观察镜,他知道有人在镜子的另一面看着他,这让他更加紧张了。他舔了舔嘴唇,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scp-067的笔身。那一刻,测试间的温度记录仪显示温度下降了零点七摄氏度。我后来反复核对了那组数据,确认不是仪器故障。d-9341的手臂僵硬了一瞬间,然后以一种完全不同于他之前动作模式的方式举起了笔。他的手指位置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笔身与桌面的夹角恰好是四十五度,笔尖距离纸面刚好两毫米。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的……我的手动不了了,”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但没有尖叫,没有试图甩开笔,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行为。只是惊讶,像是一个人发现自己的车突然自己拐弯了一样。然后他开始写了。d-9341的笔迹与他平时书写的样本完全不同。他的日常笔记字迹潦草、歪斜,像是小学三年级学生的作业。但此时scp-067在纸面上留下的字迹却工整得像是印刷体,每一个字母都带着一种古老的、装饰性的花体,就好像书写者受过十九世纪欧洲文书训练一样。他写了三页。我站在观察室里,透过单向镜看着他写。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他的眼睛时而睁大时而眯起,瞳孔在稳定的光照条件下不规则地收缩和放大。,!三分钟后,他放下了笔,不对,不是他放下的,是scp-067自己停下了。他的手指松开,笔滚落到了桌面上,他的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你还好吗?”我通过扬声器问道。“我……我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的右手说,“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什么?”“不记得我写了什么。”我走进测试间,拿起了那三页纸。d-9341的自传从他人生的第一句话开始写起。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他写下了d-9341在三岁时说出的第一个完整的句子,那是一个请求,关于一块饼干和一个姐姐的名字。那个姐姐在d-9341五岁时死于一场车祸,d-9341从未在任何档案中提起过她,因为她的死亡记录在他被逮捕之前就被封存了。然后是更多的内容。他的每一次打架,每一次偷窃,每一次在深夜里的噩梦。他十四岁时杀死的第一只动物,一只猫,他用石头砸了它三次才把它砸死,后来他在猫的尸体旁边坐了半个小时,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在笑。他二十岁时加入了一个小团伙,负责收保护费和砸店铺的玻璃。他三十一岁时第一次打女人,那是他的妻子,因为她做的饭太咸了。每一个细节都是丑陋的,真实的,不容辩驳的。但让我真正停下阅读的是最后一页的最后一段。d-9341写道:“我杀死的不是档案上写的那个人。我杀死的是一对兄弟。一个叫詹姆斯,一个叫迈克尔。詹姆斯是我想杀的,迈克尔是因为他看到了我。我用的是锤子,詹姆斯的锤子,从他家的车库里拿的。我在他们身上都砸了七下。后来警方只找到了一个受害者的dna,因为我用漂白剂洗掉了另一个的所有痕迹。没有人知道还有第二个。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现在你知道了。”我抬头看着d-9341,他正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d-9341,”我说,“詹姆斯和迈克尔是谁?”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我不知道那种白是因为恐惧,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某个他花了二十年时间埋葬的秘密终于被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灯光下。也许三者都有。也许还有别的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但他的右手在颤抖,食指和中指在反复做着那个握笔的姿势,像是在召唤scp-067回来。我收集了所有材料,离开了测试间。走出测试间后,我去了档案室,调出了d-9341的原始案件卷宗。卷宗中明确写着:受害者一人,姓名詹姆斯·,死因为头部钝器击打,凶手承认使用锤子作案,作案时间为深夜,作案地点为受害者家中车库。没有提到迈克尔。没有提到第二具尸体。没有提到漂白剂。我合上卷宗,走进隔壁的办公室,坐下来开始写这份报告。但就在我写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同事马库斯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说:“克雷恩,你看到scp-067那边的监控了吗?”“没有,”我说,“怎么了?”他把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号测试间的实时监控画面。测试已经结束了三个小时,d-9341已经被送回他的牢房了。scp-067也被收回到了木盒里,笔帽盖好,放在储物架上。但画面中的木盒在动。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我把画面放大了四倍之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木盒的盖子正在以每秒钟不到一毫米的速度缓缓地、不可阻挡地自己打开。而木盒里的scp-067,笔尖正对着镜头的方向。那条红线在夜视监控的绿色画面中变成了黑色,像一道裂开的伤口。“派人去看了吗?”我问。“去了,”马库斯说,“安保人员进去的时候,盒子是关好的。他检查了三次,确认盖子扣死了。但他走出房间之后不到两分钟,盖子又开始动了。”我沉默了几秒钟。“把那间储藏室的温度降到四摄氏度,”我说,“保持二十四小时恒定。如果盖子还是自己动,就把整个木盒放进气密箱里,抽成真空。”“你觉得有用?”马库斯问。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平板电脑上那个缓缓打开的盒子,看了看那支笔尖对准镜头的笔。“不知道,”我说,“但我需要今晚能睡一会儿。”马库斯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d-9341的三页手稿和scp-067的历次测试记录。我把所有的资料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从最初发现scp-067的记录到今天的最新数据。一个规律开始浮现。scp-067不是简单地在“控制人写字”。它在收集东西。每一次使用,每一次书写,每一幅画作,都在scp-067的某种内部记录中留下了痕迹。那支笔没有内胆,却能源源不断地产生铁胆墨水。那种墨水的成分分析与历史上的铁胆墨水配方完全一致,但有一个关键的差异:scp-067产生的墨水中含有一种无法被光谱仪识别的有机分子。,!这种分子的结构与任何已知的生物大分子都不相符。它比dna更复杂,比蛋白质更稳定,在-196摄氏度的液氮中保存三个月后没有任何降解迹象。我在报告的最后一行写道:“scp-067不是一支笔。它是一个记录装置。墨水是它的介质,纸张是它的存储体,而人类”我停下笔,看着自己写完的这行字。人类是它的笔尖。我删掉了那行字,重新写道:“需要进一步研究。”然后我关上了办公室的灯,走出了大楼。在停车场里,我站在车旁边,没有立刻上车。夜风很冷,吹得我外套的下摆不停地拍打着我的腿。我抬头看着三号储藏室的方向,那栋楼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一楼的安保监控室还亮着灯。我想象着那个木盒在黑暗中自己打开的景象。我想象着scp-067的笔尖在空无一人的储藏室里对准空气的样子,就像它在瞄准某个目标。我想象着那些被写下又被埋葬的秘密,艾琳·沃克尔母亲的流产计划、d-9341杀死的第二个受害者、实验对象1204那辆摩托车的颜色和车牌,所有这些信息都去了哪里?它们只是写在纸上,然后被锁进了基金会的档案柜里吗?还是说,它们也被写进了某个更庞大的、我们看不见的记录中?我摇了摇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但在我发动引擎之前,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着,微微弯曲,保持着那个握笔的姿势。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摆出这个姿势的。就像我不记得scp-067是什么时候开始在黑暗中自己打开一样。就像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那支笔其实一直在看着我们。从第一天起。从更早的时候起。从它还不被叫做scp-067的时候起。我握紧方向盘,用力到指节发白,强迫那个姿势从我手上消失。然后我开车回家了。那天夜里,我做了很多梦,但醒来后什么也记不住。只记得一个画面:一张白纸。纸上有一个句号。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基金会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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