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猩红袖袍垂落,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委屈,
“怎么一个个的……反倒更怕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发自內心的恐惧,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念,虽然提供了可观的情绪值,却也彻底浇灭了他原本打算好好玩玩这群新兵、顺便再收割一波更高质量情绪值的兴致。
“唉,无趣,真他妈无趣。”
李葬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动作带著一股子破罐破摔的懒散,
“看你们这副怂样……算了算了。”
他猩红的眼眸里那点恶作剧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看木头般的无聊,
“都看什么看?看道爷我能长出花来?训练!该干嘛干嘛去!”
他下达了指令,语气却毫无教官的威严,反而像在驱赶一群碍眼的麻雀。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恢復了点惯常的戏謔尾调:
“哦,对了,训练完了……记得去澡堂泡个澡鬆快鬆快~道爷特供的舒筋活血汤,包你们……嘿嘿,欲仙欲死~”
那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让刚刚鬆了半口气的新兵们心头又是一紧。
话音未落,李葬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毫无留恋地在演武台上凭空消失,只留下原地一缕若有若无的、带著血腥与书卷墨香混合的奇异气息。
李葬一走,操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压力骤然消散。
所有新兵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不约而同地、重重呼出了一口浊气!
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僵硬的脊背微微放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比昨夜被救时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一个个的!”
王龙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鬆懈氛围。
他板著脸,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著队列,
“以为总教官走了,就能偷懒耍滑、松鬆散散了?!做梦!”
他双手叉腰,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今天的训练任务,翻倍!谁要是敢偷奸耍滑,完不成指標……”
王龙故意拖长了尾调,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充满威胁意味的狞笑,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张瞬间煞白的脸,
“……今晚,老子就亲自把他捆了,送到总教官办公室门口!让他陪著道爷秉烛夜谈』!听明白没有?!”
“明白!!!”
新兵们的回应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带著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恐惧与求生欲的激昂!
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效兴奋剂,原本疲惫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