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就是靠著那些稀奇古怪的禁物和手段唬人……现在看来,是咱们眼拙了!这实力,深不见底啊!”
澡堂里其他新兵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白天的恐惧,此刻在热水的浸泡下,似乎转化为了对绝对力量的惊嘆。
伍承像条灵活的鱼,在温热的水中划动了几下,凑到了靠在池边、闭目养神的方沫身旁。
水波隨著他的动作荡漾开去。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方沫,脸上堆起八卦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
“哎,方沫!他不是你偶像吗?快给哥几个讲讲,这位道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除了疯和强,还有啥不为人知的?”
其他新兵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澡堂里的嘈杂声都小了几分。
方沫缓缓睁开眼睛。
蒸腾的水汽凝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匯聚成细小的水珠,隨著他睁眼的动作滚落。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澡堂氤氳的雾气,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时空。
那张清俊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混合著狂热崇拜与深刻敬意的笑容,在迷濛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硫磺味的湿热空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哗哗的水声和嘈杂的低语,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澡堂里迴荡开来:
“他……”
方沫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最终,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不是人!”
这个石破天惊的断言让澡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所有新兵都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望向方沫,他这是在骂李葬骂?不太对吧。
方沫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困惑和震惊的脸庞,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著一种分享神諭般的郑重:
“他……是神!”
隨著这声宣告,方沫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血色黄昏,沧南神战!
无数破碎却无比鲜活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在澡堂氤氳的雾气中仿佛投射出惊心动魄的幻影。
慷慨赴死的悲歌。
记忆深处,是那道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破碎大地上的血红身影!
在他周围,是前仆后继、用生命筑起血肉长城的守夜人!
他们戴著形態各异的麻將面具,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与神明的怒吼中,发出撕裂长空、撼动灵魂的咆哮:
“我乃守夜人!坐忘道-北风!刘琪是也!死也要把你挡住!哈哈哈!!”
“守夜人!坐忘道-九万!前来赴死!!”
“九万!你这就不厚道了啊!说得这么文縐縐的,抢老子风头是吧?哈哈哈!守夜人!坐忘道一筒!前来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