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气息与迷雾几乎融为一体,完美的隱匿技巧让他仿佛成了环境的一部分。
“现在这个情况倒是有趣啊,”
这位埃及神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盘算,
“太阳神让我过来盯著,也算是没有白来。大夏的剑仙周平,天神庙的比里底毗和伊塔玛,还有我们埃及的自己人阿努比斯……四方匯聚。无论大夏和天神庙谁先动手,无论结果如何,对我埃及而言,似乎都不亏。若能两败俱伤,更是意外之喜。”
埃及神明的意图很明確,坐山观虎斗,在洛基试图搅动的浑水中,为埃及谋取最大的利益。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未必只有一只。
在此人斜对面约十公里处的另一片迷雾中,同样潜藏著一道身影。
他周身繚绕著若隱若现的火光与细微的电弧,正是受梵天之命暗中监视、以防不测的天神庙神明——火电之神阿格尼。
他此刻满脸都是困惑与警惕。
“奇了怪了,”
阿格尼暗自嘀咕,目光锐利地扫过对峙的几方,
“梵天大神不是说,要我们格外小心洛基那个诡计之神可能对咱们天神庙的神明动手吗?还特意提醒注意內部可能的变故。可眼下这情况……怎么是埃及的死神阿努比斯动的手,劫持了米拉?”
他亲眼看到阿努比斯挟持米拉逃窜,伊塔玛悲愤追击,这做不得假。
埃及神係为何突然如此大胆,直接跨界掳掠主神?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比里底毗的出现。
“话说,比里底毗什么时候跑大夏抢地方去了?我怎么不记得她有接到外出、尤其是前往大夏边境的任务啊?”
阿格尼心中的疑竇越来越重。
比里底毗是守护女神,职责重大,未经梵天或毗湿奴允许,绝不可能擅自离开神国,更遑论跑到这远离神国的边境迷雾区域,还恰好手持一片大夏疆土,挡在了阿努比斯的逃窜路线上。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浓浓的诡异。
战场中心,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谁也没有率先动手,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周平忌惮的是比里底毗手中那片大夏疆土。
根据他感知,那片浮空岛屿般的土地上,尚有大量未曾撤离的大夏子民的气息。
投鼠忌器,他不能贸然发动雷霆一击,否则剑气余波恐伤及无辜。
他的剑意牢牢锁定比里底毗,只要对方稍有异动,试图毁坏或进一步利用那片土地,他的剑就会在第一时间斩出。
伊塔玛则全部心神都系在气息微弱、被死神镰刀威胁著的米拉身上。
阿努比斯那赤裸裸的威胁:“再敢追近一步,我立刻就把她的神格连同灵魂一起,彻底吞噬!”
如同最冰冷的枷锁,锁死了他的一切行动。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阿努比斯和米拉,狂暴的青色神力在周身涌动,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眼睁睁看著,心中如同被千万把刀割裂。
而被双方重点关注的比里底毗和阿努比斯,此刻则是眉头紧锁,眼神在瞬间有过极其隱晦的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