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没笑:“先让渠口吃水,看看哪儿渗、哪儿跑。”
胡卫东不耐烦:“听他的,抬!”
闸板吱呀一声,水线慢慢冒出来,先是细细一条,接着就顺着渠底“哗啦”铺开。
社员们全往前探脖子。
“来了来了!”
“真过来了!”
“哎呀妈呀,像活的!”
刘长东兴奋得直跺脚:“辉子哥,你看它拐弯那一下,跟你画图的一模一样!”
黄云辉盯着渠边:“别光看水,看石缝。”
老会计三叔蹲着看了一圈,抬头道:“东边那段渗得厉害。”
黄云辉点头:“拿黄泥和草拌一下,先堵住。晚上再补灰。”
一个壮汉拍胸口:“我去拌!我媳妇拌泥巴一绝!”
刘长东瞪他:“你媳妇一绝你去喊她?你自个儿没手?”
众人笑了一下,气氛一下就热了。
黄云辉见渠口稳住了,才说:“再抬半尺。”
胡卫东咬牙:“终于能痛快点了!”
闸板再抬,水声立刻大了,像有人在渠里倒了一锅滚汤。
“哗——!”
水一路冲下去,到了田边那口分水槽,直接灌满,顺着小沟往地里钻。
田埂上有人喊:“进田了!进田了!”
一群人跑过去,连鞋都顾不上湿。
“我家那块旱死的地,今儿能喝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