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袋,是白花花的面粉。
第三袋,是成捆成捆的棉鞋底和棉布。
再开木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搪瓷缸子、手套、毛巾、甚至还有公社年前刚拨下来的劳保鞋。
围观的人群一下就红了眼。
“这就是咱们领不到的东西!”
“王八蛋!我家孩子去年穿草鞋过冬,他这儿藏了这么多!”
“还有脸说仓库紧张,紧你娘个腿!”
有人抄起烂菜叶就往赵有钱脸上砸。
啪的一声,菜帮子糊了他半张脸。
赵有钱被绳子拴着,跪在雪地里,脑袋都不敢抬。
王大发沉着脸,吩咐人继续搜。
这一搜,搜得更狠。
西边一间堆煤的小屋,扒开煤堆,底下埋着两个铁皮箱,箱子一打开,全是票证。
粮票、布票、糖票、工业券,厚厚一摞,捆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根小黄鱼,金灿灿的,在火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直。
王大发脸都青了:“赵有钱,你好大的胆子!”
赵有钱嘴唇发抖,哆哆嗦嗦地想说话。
还没开口,黄云辉已经蹲下身,把一张票据捡了起来。
“王主任,你看这个。”
王大发接过去一看,票据上写得明明白白:某月某日,拨给红旗屯、黑水屯、东岭屯的冬用棉服、棉被、细粮若干。下头盖着章。
可实物,全在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