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知茵,爸,你们吃完就早点歇着,关好门。外面有我,放心。”
林桂芬拉着儿子的手,眼圈有点红。
“云辉,你一定小心。”
黄云辉重重点头,又看了徐知茵一眼。
“嗯,妈,您放心。”
徐知茵没说话,只是把一件更厚实的旧军大衣披在他身上,仔细地帮他系好扣子。
“早点回来。”她轻声说。
“嗯。”黄云辉握了握她的手,转身出了门。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跃进屯。
但屯里并不黑暗,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着灯,屋檐下的红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晃动,投下一片片温暖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饭菜香,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大人们的谈笑声。
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一两个冲天炮带着尖啸蹿上夜空,炸开一团短暂的光亮。
年,正热闹着。
黄云辉、王大山、石磊三人,像三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屯子中央的老磨坊。
磨坊是土坯房,有个斜坡屋顶,上面盖着厚厚的茅草和积雪。
三人顺着墙角的木梯,敏捷地爬了上去,趴在棚顶背风的一面。
这里视野极好,大半个屯子尽收眼底。
黄云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
这是上次部队表彰时送给他的,一直没舍得用,今晚派上了用场。
他裹紧军大衣,伏在冰冷的茅草上,举起望远镜,缓缓扫视着屯子四周的黑暗。
王大山和石磊也趴在他两边,瞪大眼睛,竖起耳朵,警惕地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小老虎安静地趴在黄云辉脚边,金雕则站在棚顶最高的一根横梁上,缩着脖子,像个黑色的雕塑,只有眼睛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道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