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救赎。
是光。
是一片阴霾里照进来的一道光。
他是因为她,才会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才会开始不再排斥接受治疗,才会希望自己可以康复。
因为哪怕是血肉模糊的灵魂,也会想要摘花献给他的神明。
温知夏歪了歪头,不是很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显然顾平生也没有想要矫情解释的意思,“你……会不会嫌弃我?”
“嫌弃你家财万贯,嫌弃你事业有成,还是嫌弃你年轻有为?”她笑着问。
他却没有跟她嬉笑,“我有病。”
这是他从来都不愿意在她面前显露或者是承认的事情,他有病,而且是极其不易康复的精神方面的疾病。
温知夏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服,淡声道:“知道了。”
她寡淡的反应,让他皱了下眉头:“叶兰舟没有给你说清楚?”
温知夏:“该说的都说了。”
顾平生:“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温知夏认真的想了想,说:“晚上吃什么?”
她好像有些饿了。
顾平生:“夏夏。”
温知夏偏过头:“有病去治疗不就好了,而且叶兰舟说了,你的治疗效果不是很显著?你还想要我说什么?哪有人会不生病的。”
生病了,治疗,不就好了么。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言语,哪怕是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明白的话语,却可以直戳心扉。
顾平生就那么看着她良久的时间,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发酸,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蓦然轻笑。
所以说,他才不可能放下她啊。
旁人会说他是疯子,而他的夏夏会告诉他:没有人会不生病。
是啊,哪有人一辈子会不生病,不过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
晚上,小家伙早早的就被顾总赶去睡觉了,小佑之捏着自己的衣角,苦巴巴的说自己睡不着。
顾总一本正经的说道:“冬天天黑得早,人也要睡的早。”
小佑之聪明的很,据理力争:“可是前面也没有睡的很早。”
温知夏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才八点多,团子平时不是九点多才睡吗?你今天干什么逼他这么早睡?”
顾平生裹了下腮帮子,看了小家伙窝在她怀里的模样,忽然之间就觉得,温知夏太喜欢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