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宋观舟与众人约定好,就在玛伊河过了,若有想去投亲访友的,提前报备一声,写下文书,自可离去。
钦天监的两位大人有同窗在玛伊河所属的景州,知晓腊月与正月没考察进程后,二人组队离开。
其他人,也有陆陆续续离开。
队伍就剩一半左右,宋观舟难得给自己放个假,整日就是在院子里吃吃喝喝。
之前一年的辛苦,势必要在这月余内,荡平疲惫。
直到腊月二十六这一日,整个小院子里都在准备过年的事儿,忽地来了一行车队。
阿鲁和临山、春哥还在挂灯笼。
三人扶梯子的、站梯子上的,提着灯笼的,正忙得不可开交,忽地有个脆生生的声音,“临山大哥——”
临山在梯子上,提着半人大的灯笼,未等低头,阿鲁欢喜道,“莲花,你怎地在这里?”
已是大人模样的莲花,笑眯眯招呼道,“阿鲁哥,春哥,少夫人呢?”
临山挂好灯笼,低头看去,马车上已有人陆续下来,最熟悉的身影——忍冬?
“夫人来了?”
莲花赶紧过去扶着忍冬,“临山大哥,这还用说吗?快些差人去禀少夫人,夫人带着哥儿来过年呢。”
嚯!
许淩俏母子来了!
苍天,这太让人喜出望外了,春哥抢先奔入院子,“我去,我去!”
声音还在,人已跨入二门。
“少夫人、二夫人——”
春哥嗓门大,穆云喜差点被吓得丢了手中的茶壶,“春哥,你叽叽喳喳是有急事?”
这两日,宋观舟沉下心在练字。
若被这么大嗓门一吓,容易吓出毛病。
春哥喜出望外,“穆姑娘,劳烦同两位夫人说一声,宋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又指着外头,“宋夫人带着哥儿、冬姐她们,来到玛伊河。”
穆云喜也知这宋夫人是谁,她既是宋观舟的表姐,也是宋观舟的嫂子。
当初诞下哥儿,宋观舟还十分欢喜。
队伍上下都被感染,人尽皆知。
穆云喜乍听是她来了,脚步也欢快起来,“在哪里了?我同少夫人说去。”
“就在门外。”
穆云喜提着茶壶,快步走入屋内,文令欢与吴珍棋正在绣花,早听到外面的动静,“云喜,是春哥在叫嚷?你只管打他的嘴,吵吵嚷嚷的,不知分寸。”
“二夫人,是宋夫人来了。”
“宋夫人?”
文令欢放下绣绷,“宋夫人……,许姐姐来了?”
她眉眼唇角已止不住笑意,“观舟姐姐——”调转脚步,往隔壁书房走去,宋观舟还在里面打算盘,练字需要耐心,宋观舟写了几页,就想到了近些时日的收支,一个没压住,又开始算账。
“观舟姐姐……”
文令欢叩门喊人,宋观舟抬头,“令欢,进来说话。”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推开,文令欢露出半张喜笑颜开的面庞,“观舟姐姐,许姐姐来了。”
“嫂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