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勉勉强强也能说过去。安奕承一把将这个假装可怜的人拖到怀里,扣住他另一只手。“给你揉揉,不然就真的废了。”说真的,坐在安奕承怀里,真的一点也不舒服。刚才还是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他满脸嫌弃得看向那只不知不觉搂到他腰部的手。辰末允觉得他缺男人缺疯了。“阿允的腰好软。”他故意在辰末允的耳边轻轻地吹气。辰末允有些不自在,将头偏开,让耳朵离那人的嘴巴远一点。“殿下跪了一天了,也是累了,我该退下了。”他趁安奕承不注意,从他身上下去,故意碰到了安奕承红肿的膝盖。怪疼的。床上的人本想发火的,但看到辰末允不自在地捏着衣角,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弯起来。这人可真是容易害羞啊!辰末允见他嘲笑自己,就更受不了了,急匆匆地溜出去。夜里,霖帝派来了太医给安奕承治疗红肿的膝盖,安奕承就让他去瞧辰末允的伤去了。他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回想辰末允娇羞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抿着嘴笑。真是有趣有趣啊!受辱一大早,安奕承就进宫去与霖帝用早膳。他在瑶国培养了势力,这瑶帝是知道的,但抓住瑶国奸细却不上报,这是霖帝不能容忍的。安奕承给霖帝夹了口菜,自己则唯唯诺诺地吃着,动不动就故意去揉揉自己的膝盖。霖帝看他那委屈样,也有点心疼,也夹了菜给他。“跪疼了吧?”心里虽然是心疼的,但语气故意装得不咸不淡。“你不该瞒着朕的,自古最忌讳的就是君臣离心,更何况你我是父子。”“儿臣知错,儿臣只是立功急切,想先审问出些东西了,在禀告父皇,望父皇恕罪。”他将碗筷放下,恭恭敬敬地跪在霖帝面前,还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知错就好,这件事情教给你大哥去做。”“父皇……”“休要再说什么,朕就是平时太过于偏爱你,朕对泽锡有愧。”霖帝扶起他。是时候杀杀他的锐气了,不然今后还不知道还会瞒他些什么。原以为过来示示弱,装装委屈,就可以将黑衣人的审问权夺回来,看来这次他真的触到霖帝的逆鳞了。安奕承心情非常不好,已经将屋里的丫鬟小厮打出去几个。“都说滚了,没听到吗!”安奕承往来人身上甩了一杯子,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揉着饱满的额头。“殿下。”司慕青将杯子捡起来,“查到内奸了。”黑衣人的事,若不是府中有人告密,他安泽锡怎么会知道。安奕承见是司慕青,火气降了些,但还是皱着好看的眉头。“杀了。”“是。”她顿了下,想说什么但似乎又顾虑着什么。安奕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还有什么事吗?”“岑王上门要人。”果不如她所料,堂上人手中又砸下来一个金杯。“若孤有一日让你杀了岑王,你会如何?”没头没尾的一句。司慕青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问,惶恐地跪下。“唯命是从。”“为孤效力的人,因何会服毒?”他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金杯,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似乎只要一个回答不对,杯子就会砸下来。“对殿下不忠者。”突然她有些恍惚。司慕青自认为将对安泽锡的情感埋得很深,所以安奕承这是发现了她对岑王的感情,才让她服的药?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双眼。“司慕青知错。”她磕了个头,“太子大恩,司慕青没齿难忘,我与岑王情缘已尽,此生都是太子的人。”安奕承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语气缓和了不少。“将人交给他。”安泽锡一直以为是安奕承将司慕青从他手中抢走的,实则不然。逃回霖国的士兵怕被霖帝怪罪,便都说安泽锡已死在战场上,加上霖帝派了几波人也没有找到他,所以就举办了安泽锡的葬礼。那时候,安泽锡并没有告诉司慕青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将他带到霖国时,安泽锡是病倒的,很严重。夜里枯叶横飞,雨声伴随着难民们哀怨的声音,十分的嘈杂。司慕青与安泽锡和难民们挤在一间破庙里,虽然生着火,但是他们挤不到中间。司慕青抱着高烧不退的安泽锡蜷缩在角落,垫在身下的稻草湿漉漉的,扎着人,很难受。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她喂了些水给昏迷不醒的他,只觉得他病得更重了。难民中有些老者说他快要死了,再找不到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