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来了没有!赶紧给再兴处理伤口!”“他娘的一个个的都属王八的吗?用不着他们的时候天天在老子眼前晃现在要用他们了一个个的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韩世忠急的,在营帐中团团转,一张像是租来的嘴,不住的咒骂军医。高宠被陛下暂时借给了南征的岳元帅虽然他没有见过岳飞,也知道那是个人物。而且,陛下发话,他哪有不遵从的道理?现如今,杨再兴是他麾下最能打的将领,最锋利的尖刀。这一次,更是以一敌四,灭了辽国御弟大王耶律得重的四个儿子。这样的功臣良将,若是有个好歹,他怎么跟陛下交代?“元帅别骂了是你说的,医者关乎大军安危,营寨位于大军最后离咱们这儿足有二里地,走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曹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出言劝阻道。听到这话,韩世忠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才无礼的谩骂而羞愧,反而梗了梗脖子:“是俺老韩下的令,那又怎么了?”“他们就不知道骑马过来吗?再兴都伤成这样了他们也能坐得住!”就在这时,几个身穿长袍,背着药箱的军医,匆匆赶了进来,朝着韩世忠拱手施礼。刚才韩世忠的谩骂,他们不是没听到。但是,他们早都习惯了自家元帅的脾气,再加上此时韩世忠在气头上,谁敢没事儿招惹他?“嘿嘿嘿”韩世忠立刻换了一张面孔,大踏步迎了上去,握住了居首一人的双手,语气也变得客气了不少:“李太医您老一路远来辛苦还请赶紧看看再兴的伤势如何了”也容不得他不客气。这位被称作李太医的人,在前朝大宋年间,可是正经的太医!在宫中给皇室看病的!若是以往,韩世忠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此番他北伐大辽,陛下放心不下,特意从太医院调拨了不少太医,以充作军医之用。当时,韩世忠刚刚归顺,听到陛下这话,简直被惊掉了下巴。陛下那是什么人?九五之尊!当朝天子!可以说,陛下的任何小疾,都是能够影响整个天下大势的!陛下他居然将太医都借给自己用?赶忙跪下,连连磕头谢恩。却不料,陛下摆了摆手,语气很是随意:“朕只孤身一人,没有后宫和亲族,且朕春秋鼎盛,身体壮的像头蛮牛,留这么多太医在宫中白拿俸禄,还不如让他们去北伐军中历练一下,多救回一个将士,总比少救回一个好。”韩世忠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了。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能够做到这样?自己,真的是遇到明主了!所以,此次大军出征,不管走到哪里,韩世忠始终将医者的营帐放在大军最后的位置,并且派出重兵把守,生怕出了问题。“元帅言重了”被称作李太医的老者脸色淡漠,语气有些生硬:“但求元帅别没事儿骂我们这些老家伙便是”说完,不再理会韩世忠,迈步朝着杨再兴的床榻走去。等他走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的杨再兴,伤势可以说是极为沉重了。肋下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疤,皮肉翻卷,呈现一种缺失血色的苍白。胸前也有几道伤口,以划伤为主,鲜血打湿了衣袍,有的已经结了痂。“去!烧盆热水来!老夫老夫需要擦拭伤口,才能决定!”李太医捋着胡子,冲着身后的亲兵命令道。“不用了”就在亲兵要出门烧水的当口,一声有些哽咽的女子声音,轻轻响起,“小女子已经烧好了水这就去端来”赵福金说着,快步走到营帐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巧的炉子,上边烧着一盆水。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两块抹布,赵福金费力的端起水盆,朝着杨再兴的方向走来,“将军出征的时候小女子本想着等他回来肯定乏累,有盆热水洗洗澡、擦擦身也是好的想不到”她的语气悲戚,明显带着哭腔。李太医看着赵福金,心中无比的震惊。他在宫中多年,伺候过三代帝王。对赵福金,自然也是认识的。这位前朝帝姬,深受曾经的皇帝,现在的昏德公赵佶宠爱,吃穿用度都是宫里最好的。可以说是从小锦衣玉食,她居然会伺候人?感受到李太医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赵福金盈盈下拜:“小女子见过李太医!”李太医近乎于条件反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连呼“帝姬可是折煞小老儿了小老儿何德何能”话音还没落下,他便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一张老脸,顿时煞白。他在宫中年头太久了已经形成了习惯。骤然见到赵福金冲他施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了。现在已经是新朝,赵福金也已经不是什么帝姬。他刚才的那番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到陛下耳朵里抄家灭门都算是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双腿打颤,想要站起来都不能。“李太医大宋已经亡了,小女子也不再是什么帝姬如果愿意的话称呼小女子一声杨夫人吧!”赵福金反应极快,立刻开口解围。韩世忠摩挲着下巴,冷冷的看着李太医,心中暗暗盘算,这老家伙是不是故意的。若是的话那他不介意,等治好了杨再兴以后,送这老家伙上路,去给大宋陪葬!“多谢杨夫人多谢杨夫人”李太医如逢大赦,赶忙磕头如捣蒜。回应他的,是赵福金有些清冷的嗓音,“李太医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好好看看,我夫君怎么样了小女子把丑话说前边若是治好了我夫君,万事皆可商量若是治不好”她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那你刚才那番话也许就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了”:()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