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目光温和,带着一丝欣慰:“九妹能如此想,便是长大了。世间苦难确多,但正因如此,才更需有人去看见,去改变。你贵为公主,虽暂时困顿,将来未必不能为这些百姓做些什么。”
萧云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云谏将那个装满银子的布包递给姜荔:“阿荔,你的赏银。”
“啊,我都差点忘了。”姜荔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来,“一百二十两银子,在这儿能买些什么呀?”
“在平州或雁州城内,足够置办一间位置不错的宅院,或盘下临街的一间铺面。”萧云谏解释道,“若只想消遣玩乐,也够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吃上一月有余。”
“我又不需要宅子铺子。”她歪头想了想,“跟着你,也不至于没地方住没饭吃吧。”
这理直气壮的依赖让萧云谏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轻声道:“说得是。阿荔若是有何想添置的物件,或是想支取银两做些什么,只管告诉我,自会替你办妥。”
“这么一说,这些银子好像真没什么用处了。”姜荔低头瞥了眼手中的布包,叹了口气,“要是能换成灵石就好了。”
“灵石?”萧云谏询问道,“那是何物?”
“一种能发光、半透明的石头,里面蕴藏着灵力。”姜荔说道,“但你们这儿灵气稀薄得可怜,恐怕找不到这东西。”
萧云谏的目光在她略显怅然的脸上停留片刻,记在心里:“好,我知道了。我定会让人多方查访寻获,但凡世间有此种奇石存在,必为你找来。”——
作者有话说:1000收了,爱你们[求你了]
第33章以身相许
当夜,平州驿馆内灯火阑珊,萧云谏于书房处理公务。姜荔在隔壁房中擦拭长剑,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几下极轻的叩门声。
她起身拉开门扉,只见萧云凝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外廊下。
“九公主?”姜荔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辛夷姐晚宴时用得少,特让徐嬷嬷煮了碗酒酿圆子。”萧云凝稍稍抬起眼,小声问,“我……能进来么?”
“当然可以。”姜荔侧身让她进屋,顺手合上门。
萧云凝将碗轻轻搁在桌上。她看着姜荔坐下,用小勺舀起酒酿圆子放进嘴里,才略松了口气。
“谢谢。”姜荔咽下一口,抬眼对她弯了弯唇角,“不过你七哥没跟你提过吗?我其实不怎么需要吃东西,尝尝就好。”
萧云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七哥他……未曾细说过这些。是我冒昧了。”
“没事,挺好吃的。”姜荔又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对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必在意。
萧云凝也在她身旁坐下来,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辛夷姐,我刚刚听人讲了你剿匪的事……”她抬起头,眼底是未曾有过的光亮,“你真厉害。”
“现在不怕我了吗?”姜荔笑着看她。
萧云凝脸颊微红:“我……之前……那时我……”
“没关系的,”姜荔语气轻松地打断她,“你以前怕我很正常,我们那儿杀人如麻的大魔头都怕我呢,更别说你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了。”
萧云凝的紧张似乎被这番话化解了些许,她轻声说道:“可是七哥就不怕你……”
姜荔回忆了一下她和萧云谏的经历,点点头:“他确实不怕,可能他胆子比较大吧。”
萧云凝微微弯了唇角,眨着好奇的眼睛又问:“辛夷姐,你为什么会选择留在七哥身边呢?真的是玄女娘娘让你下凡来帮他的吗?”
“当然不是啦,都说了是糊弄人的。”姜荔耸耸肩,“我留在他身边是为了别的事。”
她忽地眸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对了,正好跟你打听一下,你七哥……他平时喜好什么?比如说……中意什么样的姑娘?”
“哎?”萧云凝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手指无意识地将衣袖绞得更紧了些,“其、其实……我与七哥,平素相处不多……七哥常年需要静养,我虽为皇妹,前去探望的次数却也有限。除了年节宫宴等必要场合,能见着他的时候实在寥寥。”
她略微偏头,努力思索着过往那些模糊的片段:“我去探望的时候,印象里……七哥多半都在看书,想来,他应当是爱看书的吧?只是那时候他精力不济,除了卧床休养与读书,似乎也做不了别的……”
说到此处,她语气顿了顿,染上一点不确定和些许为难:“至于……至于他对什么样的女子……这我更是从没听说过,也、也从没见过七哥与哪位世家贵女特别亲近过。七哥待人素来温和守礼,但也总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距离……”
萧云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些许窘迫,似乎为自己对兄长了解的匮乏而感到歉然。
姜荔倒不在意地点评道:“看来他以前确实过得挺没趣的。”
“辛夷姐,”萧云凝试探着小声提议,“要不x你去问问福公公?他伺候七哥最久,定然清楚。”
“我问过啊,”姜荔撇撇嘴,模仿起老太监谨慎持重的语调,“福伯只会说什么‘宫中人的喜好不可轻易宣之于口?’,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