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她相信自己没有看走眼。
眼前的熙嬪娘娘愿意为了皇弟將自己涉入险境,这份痴情勇敢之心,便已经打败了后宫眾多女子。
柳月棠抿唇浅笑,娇羞地把玩著手中的团扇。
这一幕落在萧衡眼中,心中犹如淌了一抹蜜,却又端起茶盏轻啜了口茶,掩饰自己的窘態。
“过去的事,皇姐便不要再提了。”
他一国之君,怎可將这些儿女情长摆在桌面上说。
况且,他当时对柳月棠也只是起了几分兴趣而已。
端柔执起团扇掩唇一笑:“好,皇姐不说了。”
“本宫听闻熙嬪擅长棋艺,可有兴趣同本宫下一局?”她侧头看著柳月棠。
柳月棠款款起身:“长公主既有兴趣,月棠定当奉陪。”
言罢,两人坐到了桌案旁,宫人很快的便摆好了棋盘,由两位主子进行一场痛快的廝杀。
萧衡则在一旁批奏摺。
一瞬间,殿中唯剩下棋子清脆落盘和奏摺的声音。
雪白色轻烟从香炉中悠悠逸出,瀰漫得满室香郁,颇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直到申时,卜子安躬身进了內殿,小心翼翼道:“皇上,瑶华宫的宫女来了,说昭妃娘娘高热不退,一直唤著皇上的名字,让皇上您去瞧瞧。”
萧衡眉头一紧:“昭妃怎么又病了?”
他將摺子合拢,便起身对著柳月棠和端柔长公主道:“朕去看看昭妃,皇姐和淼淼继续下棋。”
柳月棠连忙起身恭送。
看著萧衡匆忙的脚步,柳月棠突然明白,即便昭妃宠爱不如从前,可是在萧衡心中,昭妃依旧是他最重要,最特別的一个存在。
上一次昭妃来截宠时,萧衡虽留下了,可第二日下了朝便又赶去了瑶华宫。
倘若自己和昭妃同时遇险,让萧衡只能救一个的话,那一定会是昭妃。
不过没关係,她才入宫两年,怎么可能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相比。
再者,若真是遇险,她也会想办法自救,而不是將希望放在男人身上。
男人啊,都靠不住。
看著柳月棠略低的眉心,端柔执起一颗棋子柔声道:“熙嬪娘娘不必因此伤怀,昭妃娘娘自从她母亲去世那年便落了病根,身子总是病,皇帝素来心疼昭妃,此番也是有些著急。”
柳月棠缓缓坐下,宛然一笑:“我並非伤怀,而是有些羡慕昭妃娘娘罢了。”
“不过我也知道,昭妃娘娘同皇上自小青梅竹马,她在皇上心中的份量理应和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