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汝看她进了屋,沉静异常,疑惑,"瑶姬,王后那儿玩耍的不开心吗?"
方才,王后送她回来时,明明好好的呢。
羲瑶摇摇头,坐上床沿,脱了鞋,又自己解开外衣脱下放在一旁。
随意的拆开发髻,发丝柔顺的垂落,将发饰放在衣物上。
裹了被子,躺下,背对着阿汝。
阿汝不解,摆好她床前的鞋,将卸下的发饰放回妆奁,又收起她脱下的外衣拿在手中。
“那奴不再打扰瑶姬,奴告退。”
她吹了灯,退出屋,带上屋门。
屋中静了下来。
羲瑶看着朦胧的黑雾将她裹在其间。
她抽出裹在被子里的手,幽暗之中看着腕间的玉镯与小铃铛。
玉铃晃动出清音。
他们的善意都是为了能得她保佑,让她献祭吗?
大祭司与巫阴哥哥呢。
她想着赢弈的话。
有些人,拥有你许是为了将你为其政途献祭。
她想起巫阴不久才说的一句话。
小瑶不必那么相信我。
赢弈说:
得到你,便等于得到操控天下政治的权利。
那么,公子霁也是吗?
阿汝呢?
她是否能从巫阴哥哥那里得到什么。
羲瑶扯起被沿,蒙过头顶。
不能相信他的话。
公子羿,坏得过分。
若是,谁都不能信。他又怎么可信。
他只是骗她,想利用她。
她不能信他。
羲瑶觉得自己很是难受喘不过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真是,太坏了。
她从来不曾这样过,胸口好闷。
她给自己摸了摸脉,看向了窗外愣神。
今日那一卜,何意呢。
——
翠微殿后的寝院里,赢弈独自在内室的矮案旁跪坐弈棋,屋中灯火燃的明亮,几盏多枝的落地青铜灯盏,灯枝蜿蜒,张牙舞爪。
子壬在外敲响屋门,轻推进屋,于内室玄关处垂首禀报,“公子羿,夏姬今晚留在了王寝。”
“嗯。”赢弈淡淡应一声。子壬退出屋去。
他兀自放下一颗黑子在棋盘上,看了许久,都没再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