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走出席位,至羲瑶身前跪地伏身拜了下来,“我是来夷首领之子,今来商请求王的庇护,望神女也能庇佑我们夷方。”
他说着,又拜了拜嗑了几个头。
羲瑶看着他,样貌隽秀似有几分轻佻与潇洒,与他点头。
到席位坐下后,便是看着满堂宾客喝酒、吃肉、赏舞,听着高谈阔论,乐师奏乐。
即使正白日里,也要犯困。
但今日的宴席又有不同,赢祝忽然命人抬上了来夷的献礼。那雌雄双龙(鳄鱼)。
二龙被困于木笼之中依旧凶猛万分,张开血盆大口就向笼柱咬去。
羲瑶吓得不轻。宴上的女侍也都惊叫连连。
赢祝却十分满意,甚是喜欢,哈哈大笑。
那来夷首领之子又走出席位站到木笼前,欠身,“王上,请允许臣为您表演一段。这二龙的趣味,不止于此。”
“准!”
首领之子得了准许,召来宫奴,吩咐其离开,不多时绑来一只活狗,解开绳索丢入了笼中。
紧接着,便是血腥的追逐与撕咬。
羲瑶看得脸色发白,只觉血珠都溅到了自己脸上。她看不得任何血腥之事。指尖微微发颤,腹中泛恶心。
她想要离开。离开这里。
赢祝身侧姜钦的脸色同样不好,隐忍着未出声。
巫阴有所觉地看向羲瑶,她果真受到了惊吓。
欲起身进言,又蓦然止住。赢祝此时正在兴头上,若次次宴席,都让羲瑶先行离开,他必然心有不悦。
只能按捺着,脸色略冷。
赢祝看得心情大悦。
命人将木笼抬下去,修建水池,好好养着。
姜钦想要劝说,最终还是未说话。
羲瑶因这一惊吓,看着宴上的食物再无胃口,克制着腹中阵阵的反胃。
她看向巫咸,又看向巫阴,他们皆未因此而有何不适。
她却如坐针毡,遍体生寒。
赢弈蹙眉喝了一口酒,目光瞥向羲瑶。她吓得不轻。
看着木笼被拉出大殿,等了片刻站起身,“父王,神女想是见不得这般野兽撕咬的场面,受了些惊吓。”
他身侧赢启闻言看向羲瑶。
赢霁因来夷朝见,解了禁闭,闻言目光也看向羲瑶。
赢祝见羲瑶确实脸色不好,沉声,“倒是孤考虑不周了。”
姜钦在此时出声,“妾带神女先行去休息吧。”
赢祝应下。巫阴看出,他有些许不悦。
但见女侍扶着羲瑶与姜钦一同离开,他还是放了心。
今日这宴时间并不久,因赢祝欲带来夷的使者观赏王宫的景致。宴上众人也得跟随在侧。
羲瑶已是回了寝院中休息。但殿上那场面,让她直到此时指尖仍旧未觉得回温。
她心中压抑而难受。
想到人牲祭祀,想到酒池肉林,这桩桩件件她都那样的无法接受。她与这王宫处处不相融。
可即使她不曾入王宫,这些事也一样存在。
巫阴哥哥是怎么想得呢?
羲瑶看向窗外,小雨穿林打叶下得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