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的药方交给秋葵去准备,杨静和又带着华容易回到了杨隽年那边。“和姐儿,怎的又回来了?”周氏正和梅嬷嬷在小楼前给种的菜浇水,见到两人,惊讶的看了过来。“老祖宗,华神医说祖父的病可以试试针炙,我便请他回来了。”杨静和回道。“当真?”周氏听了一愣,随即大喜,“如此,多谢华神医了。”“您老不必客气,晚辈是医者,治病救人都是应该做的。”华容易在周氏面前谦虚得很,完全没有在杨静和面前的阴阳怪气,“何况,晚辈与王爷、四姑娘都是朋友。”“华神医真是菩萨转世,慈悲心肠。”周氏感动得连连道谢。华容易应付了两句,侧身之际冲杨静和使了个眼色。再这样下去,他要跑了。“老祖宗。”杨静和忙上前扶住周氏,笑道,“还是请华神医先给祖父看看吧,他也不是外人,不用跟他如此客气。”“你呀你。”周氏抬手轻轻的点了点杨静和的额头,“阿梅,招待好华神医,莫要怠慢了,需要什么赶紧去备好。”“是。”梅嬷嬷忙上前,领了华容易去杨隽年的房间。周氏看着华容易进了房间,抬手拉住了杨静和的手,轻拍了拍,叹了口气:“好孩子,难为你了。”“老祖宗说哪儿的话,都是应该做的。”杨静和微笑。她知道周氏的意思,这位心里可明白着呢,这些年硬是坚持把杨隽年带在身边,未尝没有气恼、防备他们的意思。“你祖父被权利迷了心窍,落到如今这般,也是他自作孽。”周氏拉着杨静和的手,认真说道,“你放心,以后,我会看着他,管好他,不会再让他出去坏事儿。”“老祖宗。”杨静和有些尴尬。“嫁了人,就是大人了。”周氏慈祥的看着杨静和,抬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温和的说道。“你这孩子,打从开了心窍,我便看出来,你有大造化,是个有福的孩子,也有些金刚手段,只是,和姐儿,你要记得,无论何时,身居何位,都得心怀慈悲。”“老祖宗教诲,静和铭记。”杨静和抽手出来,冲着周氏深深一揖。周氏这是在教她,做人得有慈悲心肠,也要有金刚手段。“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定能和王爷白头偕老,和乐一生。”周氏笑着受了这一拜。杨静和心里受教,陪着周氏一起浇水。约摸过了两盏茶的工夫,梅嬷嬷陪着华容易出来了,脸上有些喜色。“如何?”周氏忙问。“效果不错,过三天,我再来。”华容易冲周氏拱了拱手。“多谢华神医。”周氏又是一番感激。华容易客气一番,开口告辞。周氏忙让杨静和代她送华容易出门。杨静和应下。“阿梅。”周氏站在小楼前看着两人走院,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口喊道。“老祖宗。”梅嬷嬷靠近了几步。“下次华神医再来,你帮我转告一句话。”周氏说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颗浊泪从眼角滑落,“人……能走能吃……便好。”主要还是他欠我的人情送走华容易,杨静和特意去了一趟杜京墨那边。杜京墨正靠在美人榻上休息。杨敏慧坐在一边,手里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两人说的都是嫁妆的准备情况,以及大婚那天这边的送嫁人选。“娘亲,姐。”杨静和听了一耳朵,半点儿不避讳的走了过去,凑在杨敏慧身边瞅了起来。“你呀,一点儿都不害臊。”杨敏慧无奈的点了点杨静和的鼻子。“有什么可害臊的。”杨静和撇嘴。“华神医走了?”杜京墨笑看着两个女儿,一脸温柔。“嗯。”杨静和点头。“可说了什么?”杜京墨忙问道。“大多是小问题,调理一下就好了。”杨静和仔细的说了家里人的情况,她说得很细,还讲了杨隽年的事情。“你做得对,老祖宗年纪大了,你祖父总那样,她老人家太辛苦。”杜京墨赞赏的点头,“传出去,你爹脸上也不好看。”杨静和笑笑,没说自己跟华容易说的话。“娘亲的身体如何?”杨敏慧见杨静和说了一堆,就是没提杜京墨,立即紧张起来。“娘亲之前生华姐儿云哥儿时,太伤根本,如今能再有孩子都是意外。”杨静和斟酌了一下,现编理由,“华容易说,孩子有些弱,需要好好调理,方子最好五天一换,他到时候还会过来的。”“这也太麻烦他了。”杜京墨听完,下意识的抬手护着肚子,“回头,我还是请你外祖父或是大舅帮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