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和她想要做的相差甚远。毕竟涉世不深,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感到茫然无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现在,他偶尔也会产生这种情绪。“累了就先睡下吧,刺客今晚上肯定是不会来了。”聂秋宽慰道。萧雪扬吸了吸鼻子,“谢谢聂哥,我感觉我哭过之后好多了。”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她现在就感觉精神和身体都很疲倦。“不止是毒药,其他药也行,你想要的话直接问我要就好。”萧雪扬摸了摸床边的药箱,上面曾画着颜色华丽的图案,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褪色了,“我现在觉得有点累,等到明天,我再仔仔细细地向你讲一遍我这药箱里的药,你喜欢哪个拿走就是。”她说完之后,确实是困得不行,倒头就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聂秋,又当妈又当哥。来信昨夜萧雪扬哭过后,?因为太累,直接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她肿着两颗鸡蛋大的眼睛坐在床边发呆,?不敢去拿镜子。聂秋打来冷水让她用湿毛巾敷着眼睛。萧雪扬一只手捂住覆在眼皮上的毛巾,另一只手去摸旁边的药箱。“这药箱原先是我娘的。我听说,她一开始是被我爹救下的,?为了报恩就跟在了我爹身边,找木匠做了这么个箱子,亲手画的图案。起初我爹还不愿意有人跟着,?后来就习惯我娘在他身边打下手了,?这药箱也就一直这么用了好多年。”萧雪扬说道,?“后来我娘过世了,就把药箱留给了我。我想她的意思应该是希望我悬壶济世,继承我爹的衣钵吧。”带着陈旧气息的药箱被打开,聂秋头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东西。箱中分了好几层,?四角又有小匣子,拔出插销还会有暗匣弹出。虽然说不上造型有多精美好看,?但里面确实是别有洞天。“你看这个。”萧雪扬拿起一个琉璃瓶,轻轻地摇晃,?里面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奇异的光芒。“用来止血。如果不是致命伤应该都能救回来。”她放下之后,?又从二层摸出个铁盒子,掀开,?露出里面的雪白色膏药。“外敷的,能轻易地把淤血揉散,?和我那天用的差不多。”萧雪扬把箱中的各种瓶瓶罐罐,包括膏药,都仔细地介绍了一遍。最后,?她拔出铜鸟造型的插销,取出了暗匣。“这里头都是毒药。这个是能让人死后身体迅速腐烂的;这个是会让人的躯体从内脏开始衰败的,一般过个两三天才能显得出来,很隐蔽;这个喝了之后会非常渴,疯狂地找水,即使是掺了淤泥的积水也不在意,最后喝到肚子滚涨,药效才被稀释……”萧雪扬合上药箱,“总而言之,死法很多,就看你喜欢哪种了。”聂秋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变热的湿毛巾,放回盆子里。“那个,”萧雪扬怔怔地看着聂秋的动作,有点不好意思,“我叫你聂哥可以吗?”她喊了半天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这么回事。昨天是聂秋说的那些话让萧雪扬想起了自己的五个兄长,熟悉感和怀念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就喊了“聂哥”两个字出来,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现在虽然回过神来了,但是她也不想轻易改口。想到即使是在皇城也没办法去见五哥,她就愈发失落,那种思乡之情一旦发泄出来就很难再收回去。于是萧雪扬此时只好眼巴巴地瞧着面前的人,希望他会愿意自己平白无故多出来个妹妹。聂秋看着她的眼神,也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说实话,他一向和聂家的人关系不好,年幼的几个见着他更加害怕,唯恐避之不及,喊“四哥”时声音都是发颤的,哪像萧雪扬这样喊得坦坦荡荡。这种被当作兄长的感觉还挺奇妙的。聂秋就笑了笑,“如果你和你的兄长都不介意的话。”“他们不会有意见的!”萧雪扬欢呼一声,跳了起来。然后小腿磕到了药箱的边角处,痛得她泪花都出来了。乐极生悲,萧雪扬眼泪汪汪地坐在床边给自己上药。聂秋下楼吩咐小二端些吃食上来,萧雪扬行动不便,眼睛也肿得不能见人,就只好坐在房间里,晃着双腿,百无聊赖地等着。过了一会儿,聂秋自己端着东西上来了。“聂哥,怎么是你端的东西,小二呢——你手里的是信吗?”萧雪扬眼尖地看见聂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我下去之后,小二说有我的信,我就顺道把东西一起拿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