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怕蛇,大抵像怕猛兽一般,只要被盯上了,就难以脱身,直至粉身碎骨,血肉剥离。”白玄注意到徐阆的反应,也明白他是全然不知晓此事了,“但故事里的白素贞却动了真情,与许仙结为夫妻,同床共枕多年都安然无恙,就说明她是不可能对许仙下狠手的。”这话的意思是,柳南辞也是如此,就拿之前那件事来说,在凡间,如果擅闯蛇的领地,碰到了它的鳞甲,最轻也是被那对獠牙咬上一口,徐阆想,但是柳南辞又不会真的咬他。幸好白玄提前告诉他了,徐阆松了口气,要不然,如果月侍突然现原形,他说不准比许仙的反应更夸张,可能当场扭头就跑,连滚带爬地回昆仑,就差和月侍从此绝交了。紧接着,徐阆又记起,若是白玄和月侍关系很好,怎么他从来没见过月侍往昆仑跑,而且,若是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那他心里的小算盘岂不是被白玄看得清清楚楚?于是,他问道:“你和月侍好像挺熟悉的?”“并非如此。”白玄缓缓吐息着,说道,“真要说起来,我和他唯有体内流淌的血脉相似,我见到他,会唤他一声‘舅舅’,不过我们的职责没有相似之处,平日也鲜少有来往。”徐阆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绝笔如白玄所说,?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声歇了,?挂在柳叶上、屋檐上的积水还未消,?顺着往下淌,落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木桶落进井里,?“嗵”地一声,?却没有回音,溅起的水花也不大。西湖上空笼着一层薄纱,?是袅袅的水雾,伴着月色未褪的皎洁,?倒像是盘着条白蛇。既然徐阆已经回人间看过了,雨也停了,?趁着夜晚还没过去,他们也该离开临安了。临行前,?徐阆悠悠地回望,他知道,?这不是最后一眼,?却是历经沧桑变故后的第一眼,无论那云上的仙界如何,?这地上的人间终归是如此,?昼伏夜归,春种秋收。而昆仑矗立在两界之间,令它们藕断丝连,?那些有端无端的猜测,在文字或是言语中流传,永不断绝。白玄站在不远处,将身上的雨水烘干,徐阆没让他等太久,收整好心绪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