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蕊对金玦至少还有仁义在,她在等金玦自己放下离开,尹承晞快刀斩乱麻,要让我彻底消失在他们俩眼前。”同样是做情人,她又不可避免地开始嫉妒金玦,为什么得到堪称温柔的对待之后,在她面前还要装出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是在嘲笑她吗?江洋挑眉,“可是《军政一对一》当初也是尹承晞给你的。既然是他手中的东西,你违逆他、甚至想要毁掉他,他会有所报复,不是应该的吗?”如果没有酒会上的策划,尹承晞应该也会给她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明明是她自己弄丢了,现在却反过来怪别人?邹妩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惘然,“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先生。”“他拥有的权势和我手中握着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我就是他脚下可以随意踩死的小蚂蚁,蚂蚁试图咬他一口,也只是为了渴求他的一次回眸。他明明都知道,却还是因为连伤口都没有的疼痛而不断地伤害我,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冷酷无情、报复心极强的男人。”“这样的他会轻易放过背着他找情人的安蕊吗?”江洋仰倒在椅背上,呼出一口闷气,“原来都是你的猜测,我还以为你手里有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全是狡辩。”邹妩一听他说这些是“狡辩”,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什么!”“他坚信犯错的人必须要得到惩戒,我犯了错,所以他惩戒我。在他眼里难道安蕊没有犯错?你难道要否认他的犯罪可能!”江洋合上星网,看着她,满是失望。“你知不知道,在酒会后,安蕊从未与尹承晞有过任何接触,无论是现实还是星网,都没有沟通交流。按照你所说,他或许有作案动机,但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反而是你,在安蕊死前曾经主动拉着金玦前往时针私人餐厅。根据你的星网聊天记录,你是通过严明助理得知他们两人那天会见面,所以提前蹲守。而瞿颖著名的私生饭,也是你特意带进去的,这些都是事实,你狡辩不了。”邹妩脸色一白,没想到江洋居然查得这么快。江洋也懒得再跟她费口舌,这个女人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没有证据就是要咬死尹承晞是凶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么是严明往水里放毒激情杀人,要么是邹妩提前埋伏,唆使那个私生饭杀人,真正的凶手只在两人之间。“我是带人进去了,那又怎么样!”邹妩声嘶力竭吼出声,眼眶红了大半,“瞿颖怎么死的,她心里明明一清二楚,不还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凭什么?我就是要带人过去刺激她!她就是不能活得这么好!!”“至少不能活得比我好……”“可是我带过来的人,还是被尹承晞偷偷拉走了,他怎么这么在乎她啊?”邹妩吼到最后,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挣扎着说出最后的心声。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都到了她的手里?她一直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尹承晞或许爱她江洋向外走的脚步骤停,拉起星网查看隐门刚才传递过来的消息。隐门内的工作人员认为,邹妩刚刚,没有说谎。“尹承晞那天也在时针餐厅?”邹妩麻木地点头,“他当然在,自从酒会之后,他有空就跟在安蕊身后,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只不过是两人没有见面而已。安蕊在哪儿,在做什么,他全都知道。”江洋反驳道:“不可能,时针餐厅那天的监控里没有他……”然而他自己说到一半,突然想起,那天去时针餐厅找老板时,尹承晞在他们之前到达餐厅,而且老板当时对尹承晞十分害怕,不等他开口就把监控拿了出来。监控造假、提前通好口供江洋气得深吸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你那天看见他了?”目前来看,尹承晞一定已经把原版监控录像毁掉了,而老板已经做过一次口供,为了今后的餐厅发展,大概率不会翻供,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人证。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金玦,勉强能弥补物证的缺失。“看见了,而且我还拍了照。”邹妩的话对于江洋来说无异于一针强心剂。“照片在哪儿?!”邹妩从自己的星网中将照片调出。隐蔽的角度,模糊拍摄到两名壮汉拖着一个挣扎不休的服务员,而在他们的前方,是一个拧眉不悦回头的男人。熟悉的时针餐厅,熟悉的人物。就是尹承晞!江洋快速将照片复制到星网中保存,免得物证再次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