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蒋氏的处境就没那么舒服了,自从知道她竟想杀他之后,赵胜动辄辱骂,数次用随手可及的东西砸得她哀叫哭嚎,无形中迅速加剧她心里的恶念,大概半个月后,她终究还是恶从胆边生,半夜试图用枕头捂死他。可惜,蒋氏没能成功,被早有防备的赵胜察觉了,两人在扭打中双双跌下床磕破了脑袋,因为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闹腾,儿女们谁都没去查看,等第二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两口子已经失血过多,尸体都僵硬了,并且他们还维持着互掐对方脖子的状态,官府来人草草的查看了一番,连仵作都没用上就判定他们是自相残杀。这件事传出去后,赵家人无疑沦为了远近驰名的笑话,匆匆安葬了两口子,兄妹几人就变卖了家中所有田产地产,灰熘熘的逃离了,但谁都没带上名声已经臭了的赵玲,最终,她被蒋家人带了回去,强行按头嫁给了蒋潭。叶昭听闻此事的时候也感觉有些戏剧化,谁能想到,赵胜两口子会以那样的方式同归于尽呢?至于容兰,她就郁闷了,好不容易想出个给杨昭添堵,毁他名声的好计策,本以为万无一失,哪能想到蒋氏竟那般无用,竟被反杀了,还闹出那种人尽皆知的笑话,跟杨昭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今儿咋想起到我这里来了?”四个月后,年关将近,陈逸轩突然出现在昭容家,叶昭不无意外,却也高兴的将他迎了进去,自从乔迁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了,平时有啥事儿也是经由初一或陈逸轩的属下通报,对于夏云洲纠缠他的事情,他知道一些,但不多,琢磨着他没有求助应该就没多大的问题,他也没过多关注,而且,听说他已经在一个多月前赶回京城了。“昭儿,我好像有孕了。”“啥?”两人在堂屋里坐下来,陈逸轩突然丢出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炸得叶昭一脸懵逼,反射性的瞪眼脱口后,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他平坦的小腹,怀孕了?不是扯淡的吧?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妖孽妩媚的陈逸轩挺着个大肚子的模样。连他都反应不过来了,更别说是给他们奉茶,正好听了一耳朵的秦天了,虽然陈逸轩跟他们一样是坤,可他平时气场强大,手腕了得,别说怀孕,他甚至连他甘心雌伏在别人身下的画面都敢不想象。“小天,你先回房。”回过神,叶昭接过他手上的托盘,示意他先回避,有些事不适合他知晓。“啊?嗯。”秦天也不是蠢的,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堂屋。堂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叶昭没有马上询问,而是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故作漫不经心的道:“夏云洲的?”除了他,他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他怀孕。“嗯。”若有似无的点点头,陈逸轩端起茶杯轻啜几口,伸手过去送到他的面前:“我也不是很肯定,你帮我看看。”当他意识到自己有孕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找叶昭,而非请大夫确定他是否真的有孕。“嗯。”暂时还不确定他是被迫还是自愿跟夏云洲发生关系的,叶昭也不好说什么,已经养得又白又嫩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俊秀的眉峰渐渐皱拢:“的确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但你常年服用抑制药丸,又没有被标记,身体状况很糟糕,流产或保胎都会加剧身体的负担,有可能伤及根本。”抑制药丸的确是压抑情|潮,帮干坤渡过易感期或发|情期好东西,但情|欲那种东西,宜疏不宜堵,加上人体本身也会对药性产生抗体,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没被标记,没有干腺体内的信息素的中和下,每次发|情期所需要服用的抑制药丸的量都要相应的增大,从而一点点摧毁身体根基,导致早亡,陈逸轩就是这种状况,哪怕保住了孩子,挨到十月分娩,他也极有可能会难产送命。闻言,陈逸轩垂眸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是感觉到了生命的存在,心里充斥难言的异样,片刻后才抬头道:“昭儿,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帮我。”一贯妩媚勾人的凤眸充斥满满的坚定,他生于倌馆长于倌馆,早早就看淡了所谓的情情爱爱,原本不打算与人纠缠,也做好了无子无伴,孤独一生的准备,可没有的时候还无所谓,真正有了之后,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放弃,哪怕他比谁都清楚,留下这个孩子将带给他多少痛苦与麻烦。“我相信你,别人没办法,你肯定有办法让我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他能看出他的担心,未免他出于对他的保护而拒绝,陈逸轩又进一步说道,他真的很想要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不管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