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好烫……
顺平摸着自己的脸,着实不知道五条老师给他们的药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会烫成这样。
他站在冷风中缓了缓,最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打开灯,而是悄悄从抽屉底层掏出夏油杰的笔记,淀月缓缓从身后升起,浮动触手上黄色的光电照亮了上面的字迹。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一页页翻看了起来。
顺平总是喜欢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翻一翻这本笔记,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光天化日之下看这种东西会有些羞愧。
他抽出书签,找到最新的那章,一字一句的读着。
书上说——被契约的咒灵是式神使的所有物,经过推测可得,咒灵操术的契约范围仅在式神使存活阶段,自身死亡后,咒灵去处未知,不排除暴走现象。
顺平喃喃道:“原来被契约的咒灵也只是暂时留在身边吗……”
……
他想到了乙骨和里香。
那如果任性一点,用自己的一辈子拘禁一只咒灵,然后再通过死亡来偿还这份罪孽,也是可以做的吗……
顺平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他一愣,连忙转过身抚摸着淀月的脑袋,心虚掩盖道:“你说是不是,淀月,或许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话音刚落,淀月摇晃着脑袋,不满地焦躁浮动起来,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甚至直接撞掉了窗户玻璃。
“淀月,安静一点!”
顺平小声比嘘道,“真人先生正在隔壁睡呢,咱们不要吵醒他。”
一瞬间,淀月便停下了动作。
忽然一股委屈的的感觉传导进顺平心中。
是情绪。
“怎么会有情绪的?”他还是第一次从淀月身上感受到了情绪。
他看向乖巧团在角落里的小水母,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
即便不是真人先生那种特级的高等咒灵才能拥有自我意识,无法进行表达的普通小咒灵,也有属于自己的情绪和思想吗?
顺平忍不住笑起来,他连忙掏出夏油杰的笔记,将自己这个发现记录在空白页上。
“咒灵不是没有思维的生物,即便是蝇头,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吧。”
若不是他和淀月的关系比较特殊,或许这个发现到现在都无法被发现。
刚写完,头顶便显出一道阴影,他手中的本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了出去。
“!”
"谁?!"
顺平猛地回头,却见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长发男人,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宿舍,站在窗下,窗外的月顶光打在他的轮廓上,配上带有佛相的狭长双眼,莫名显得有一丝神圣。
“……”
夏油老师?
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你在怕我吗?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吧,我暂且道个歉。”夏油杰一只手随意地提起从顺平手中拿走的笔记,挑眉翻看了几页。
“你看的,是我的笔记。”
当初叛逃的匆忙,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带走,不过他记得这本笔记是他放在地板里的东西吧。
那时他的宿舍地板坏了,懒得去保修,就打造成了一个隐秘的储物盒,这东西是谁找出来的,有谁会闲得这么无聊翻他的地板。
“是五条老师给我的,抱歉。”顺平老实说道。
“悟吗……”夏油杰轻笑,“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