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盯着夏油老师的动作,试图领悟他此番举止的含义。
只见夏油杰伸出两根手指,凭借强悍的体术在墙上的裂缝处一按,一个两厘米左右的小洞就被轻轻凿开,连通了两边的宿舍。
索性隔壁的位置是书架,有阴影的遮挡,并没有被真人发现。
于是夏油杰猛地将眼睛凑了上去。
顺平:“……”
“你在做什么?真人先生在休息啊!”顺平拽住夏油杰的袈裟袖子,压着嗓子道。
“小声一点,你也不想吵醒他吧。”夏油杰说道。
顺平:“……”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顺平不理解,大晚上跑来他的宿舍,难道只是为了凿个洞偷看真人先生吗?
“我在找狱门疆。”夏油杰扶着墙,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布局摆设。
最后终于在书桌的架子上看到了那个方形的身影。
“狱门疆?”
“没错。”
夏油杰心中不平,几个小时前,他强烈要求要自己保管狱门疆,却被悟拦了下来,转身就交给了真人,说什么谁发现的谁才有资格保存。
但那可是一个被封印的悟!他不能置其于此地而不管,夏油杰坚信凭他博览群书的知识储备,一定可以找到其他能将这个悟放出来的办法。
他不能来硬的,会被告到悟那里,所以一定要智取。
夏油杰勾起嘴角,从袈裟里掏出一根香,手指擦出火点燃,然后从小洞插了进去。
顺平:“……”
这是在做什么?
夏油杰露出一个阴险的表情,科普道:“这是一种能让情绪放松的咒灵短暂失去意识的香,它睡着了,所以一定能成功,虽然只有半分钟的时间,但也足够我拿走狱门疆,小子,可不要说漏嘴了。”
顺平:“……”
什么啊……
他原本以为这位老师会比五条老师更成熟一些来着。
“可这么做五条老师一定会发现的吧,而且有这种东西,今天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跑来做这些呢?”
“你知道我今天在做什么吗?”夏油杰将香燃出的烟雾扫进隔壁。
“当然知道。”顺平说:“你想杀了乙骨同学,好调伏真人先生,这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一点。”
“哈哈,这只咒灵全都跟你说了吗?”夏油杰不置可否。
“这是人之常情,身为式神使,拥有咒灵操术的我们终归是需要接触咒灵的,将它们归为己有是我们的天性,我可不信你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
顺平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说不出话来了吗?”夏油杰笑道。
“没有用的,我已经下过束缚了,从今往后不会调伏任何一只咒灵。”顺平道。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
“调伏……”
夏油杰眯起眼,手中动作未停,感慨道:看在你尊称我一声老师的份上,我可以很明确的教导你,式神使的调伏可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打压和驯服,这其中多的是学问。”
“真的吗?那夏油老师有什么其他的见解吗?”顺平好奇道。
“没有,区区一群咒灵罢了,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
他还有要实现的大义,咒灵也早晚是他要灭绝的对象,哪怕为此会堕落为无法使用术式和咒力的猴子也在所不惜。
只是目前,这份大义暂且被一个叫五条悟的屏障隔绝在外,愧疚和残忍的真相让他忍不住为此驻足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