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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一拔子顾客结好账,那个收银的女子也过来了。女英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她示意朱雨深也坐到她边上来。
朱雨深稍微有些不耐烦了,他朝对面的早点摊主子看了看,想一走了之。
女英似乎到了他的心思,她说:“朱雨深啊,你这是来买早点的吧?别担心,那里到中午都有早点卖。我马上要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肯定能雷倒你!”
朱雨深不屑一顾地说:“你能告诉我什么呢?你说的那些事跟我都没关系,怎么会雷倒我?我现在对外界已是万事不管了。”
女英笑着说:“那可不一定。我跟明说吧,你那个后爸赖五,前不久死了。他是病死的。死后他家里还欠了不少外债,后事办得极其简单,也就等于找人控个坑,把他草草地埋了。
在赖五快不行了时,你母亲是来过我店里的。不用说,她是来借钱的。更确切地说,是来寻求赞助的。因为借了钱,她多半还不了。
她来我这边找麻烦,给出的理由是我们家老头子跟她是表亲,我的条件又好。另外她在别处也寻不到帮助。
那日她在我这儿,当着我周边邻居们的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你们夫妻俩进行了控诉,把你们俩骂得体无完肤。她讲你是她亲生的儿子,有正式工作;你老婆也上班拿钱。最主要的是你们俩人都很节俭,又没孩子,家里肯定存了不少钱。
但是她来找你寻求资助时,你几乎是一毛不拔。导致赖五手术没做成,很快人就没了!他们恨你一个洞!
哎哟,当时经她这么一说,我和我爸都替她觉得委屈,也跟着他骂你们夫妻俩太抠,不是东西,太狠心了!
除此之外,我们也帮不了她什么,也就是没钱借给她,更不敢支援她什么的。
因为那段时间我们家的生意每况愈下,我火都没地方出了,哪还会搭理她这个上门找麻烦的人?她后来只有含泪走了。
依我说她呀,就像街上人说的,就是一支丧门星,离她远些才好!”
朱雨深听女英这么说,心猛地一沉。他不假思索地怼道:“女英表妹,你不帮人家就算了,干嘛还那样骂她呢?这似乎有些过份了吧?难道你留我在你店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女英强作淡定地说:“你别这样说嘛,我骂你妈几句,不也就是帮你说话吗?我们是同病相怜,她找你弄钱,你不也是不答应吗?
哎,真是的,她竟然主意都打到我头上来了,我跟她是啥关系呀?真是烦!我不就是当初嫁得好一点,现在条件好一些嘛,是人是鬼都来找我寻赞助、借钱,占我便宜什么的,我哪吃得消呀?”
朱雨深听她这么说,情绪才缓和了下来,他便又坐了下来,并朝女英勉强地笑了笑。女英也回他一个甜笑,那样子仿佛可以用面若桃花来形容她了。
女英这会儿似乎有些得意了,她说:“朱雨深你是知道的吗,你表叔他没啥能耐,但基因好,生了我姐和我两个长相出众的女儿。我们比你也小不了几岁。
你可能不太清楚,从小到大,打我们姐妹主意的人真是多得数不清。你表叔他早年干过代课老师,肚子里有些墨水,我们祖上的经济条件也不错。所以说,我们俩也可以说是大家闺秀了。
稍微有点文化的人都觉得我们姐妹俩名字起得不简单,这是因为老头子历史懂得多,所以给女儿们取了比较震撼的名字,是模仿古人的呀。
哦对了,我姐娥皇的事,你还不知道吧?她跑路啦,到沿海的某个大城市鬼混去了,撇下了老人和孩子。现在呢,她几乎音讯全无了,连我都联系不上她了。唉,也不知道她过得怎样。
这让人怎么说呢?对于我们姐妹来说,真是相貌决定命运啊。咱们姐妹俩,打小就是美人胚子,后来是越长越漂亮,简直美得不可方物!多少男性都一直在打我们俩的主意呀,恐怕是不计其数了。
所以啊,我父母心里暗暗窃喜,他们盘算着我们都能钓着金龟婚呢。那样一来,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哎哟,如果单从我后来的情况来看,他们算是计划得逞了呀。我老公他家是做生意发家的,我公公现在还在城郊开着个厂呢。他砸钱找关系把我男人安排到了县里机关上班,又给我启动资金,让我们开了这家大超市,这条件有话说吗?
这不,你表叔想抽烟喝酒,吃香的喝辣的,就直接在我店里拿,从来都不招呼一声。换作别家女儿,能允许她这样瞎胡闹吗?
与我比起来,我老姐娥皇的事复杂多了。她和你年纪相仿,你们之间也有过一交集,你把细节厘清,便会了解她了。
但你不会懂的是,她当初选择做那一行,家里自始自终没有反对,或者说是被老的逼着去的。
那时候,咱们这里有不少姑娘妹子在沿海那个省份打工,都是中学毕业就出去的。她们读书时成绩不行,家里条件也不咋的,中学一毕业就走上社会了。
在外面混,能挣多少钱回来,这事家里起初也并不是很在意,在外挣钱够他们自个儿的开销,就差不多了。老姐娥皇也不例外。
但是呢,这种情况很快就发生了改变。好坏是你,我们那个地儿,有一家女儿长相也不是很好,跟咱姐妹俩没法比,但是人家出去干了一年后就不一样了,挣的钱让别人觉得不可思议。
周边人很眼红,因为她大大改善了她父母的生活了呀。此后她的家人吃穿住行都往高的档次上靠,并且牛气冲天,做人很高调,言语中有意没意就嘲弄别人家贫穷、没用、下贱等等。
这样一来,我父母就坐不住了呀。他们对那家人可真是羡慕妒忌恨啦。我和姐姐在家时,他们总是说那女子的好,处处贬低我们,专挑一些刺耳的话来说。我也是服了,他们可真够势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