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棠愣神,看着清澈碧绿的茶汤,突然就很想倾诉些什么。
“砚修,你是不是紧张这几日的事,所以睡不着?”
脱口而出的话变了,看着萧元翎扬眉不语,黎以棠尴尬轻咳,有些懊悔。
好了,这样显得好像她是因为这事紧张的睡不着一般。
好在萧元翎没有要因此调侃她的意思,他直了直身子,眼神专注认真:“这恐怕不是棠棠真正想说的吧?”
黎以棠沉默一瞬,心中佩服萧元翎观人心的本事:“有些想家。”
听到这个回答,萧元翎顿了顿喝茶的手。
杯中茶水微微晃动,无人注意他垂下的左手猛然收紧。
萧元翎道:“只要淮州顺利,其他地方不过是走个过场,秋天时,咱们定能回去了。”
“若是进展顺利,回去还能赶得上棠棠的生日。”
萧元翎自然道,笑着看向欲言又止的黎以棠。
“其实每每想起之前错过了那么多认识棠棠的机会,我都觉得很可惜。”
黎以棠摸摸鼻尖:“我倒是觉得,你认识我的时间刚刚好啊。”
怎么说着说着扯到从前了?
“只是很遗憾,听说先前棠棠在邓二家时,过得并不好。前年还被诬陷偷了别人的东西,传的沸沸扬扬。”
萧元翎说的不紧不慢,语气泰然自若,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紧盯黎以棠。
黎以棠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说出来那句想家后其实就好多了,加上这本来就应该是她深睡眠的时间点,后面听萧元翎说话时就已经有点神游。
结果萧元翎接下来状似无意的问话,直接让黎以棠一下子清醒。
“当时没有过多关注,不知后来棠棠是怎么解决的?说起来我倒真的很好奇。”
黎以棠干笑两声,大脑后知后觉开始飞速旋转搜索记忆。
根、本、没、有。
当时接受到的记忆就是走马观花主打一个故事梗概,这种后宅虐渣打脸剧情,在黎以棠人生的前十几年解决了不知多少个,她哪知道啊!
“小事小事,不值一提。”事已至此黎以棠只能随便糊弄过去,做作的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我先回去睡了,有空再聊,你也早睡。”
萧元翎自然注意到黎以棠脸上的慌乱和避而不谈,对于心中想法更加坚定。
可是,为什么不愿意对他说实话?
难道在棠棠心里,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吗?
望着黎以棠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元翎下垂的手握了又紧,最后还是没有叫住她。
只要他想,他可以冷静清晰的罗列出所有破绽,摆在她面前逼她说出真相。
只是
他不会逼她,如果她愿意,自然会告诉他。
桌上满盈的茶水已经冷却,四下无声。
萧元翎眼底露出一丝极淡、近乎自嘲的落寞。
黎以棠躺回床上,这次是真的睡意全无了。
萧元翎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还是萧元翎想到了什么?不能吧,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到这里?
不知为何,面对沈枝,黎以棠就能很自然的说出心中所想,也能自然的告诉她自己的来历。
可是一旦面对萧元翎,她就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不想骗他,可是
黎以棠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天夜里震耳的心跳,和红的不像话的耳垂。
黎以棠一直让自己忙的团团转,这几日也甚少和萧元翎独处,好像前几日的悸动与心跳都已经被抛之脑后,也被自己刻意放置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