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都走了,纪云微和崔望舒才从屋顶跃下。
纪云微用布包裹住一株玉面陀罗揣在怀里,两人不作耽误,迅速离开了此处。
回到公馆后,纪云微将面具拿下来,脸上带着怒火:“这个康厉真是胆大包天,不仅种植禁物,还企图谋害朝廷命官!”
说完纪云微又看向崔望舒,有些不解:“尚书大人,您当时算的时候没算出康厉从中作梗吗?”
崔望舒摇了摇头,解释道:“耶鲁那尔齐之死和背后的运作是两件事,杀人的直接凶手不是康厉,不会被算到的。”
不过,因为之前冯三娘说江沉璧和那康国女人长的像,到让她算出来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天若不是崔望舒非要算,可能那个康国女人此刻已经离开了通州,那株玉面陀罗也不会被查到,康厉干的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纪云微蹙眉:“那尚书大人打算怎么做?”
崔望舒冷笑,眼底蓄起危险:“当然是让康厉和他效忠的主子重聚了。”
方才那两人提到晋王,康厉效忠的是晋王,难怪崔望舒当初怎么也查不到他和天子,或者成王,随王之间的关系,原来他的主子另有其人。
当初晋王谋反失败,如今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难为康厉忠心耿耿,还想着为晋王报仇。
崔望舒抬眸:“那康国女人还在城里,加大搜查,尽快抓捕归案。”
纪云微知道她是要回去京城处理康厉的事情,点了点头道:“只要她在通州城中,这是迟早的事情。”
翌日清晨。
纪云微听人来报在朱雀街看到了康国女人出现,急忙带着人赶了过去,而崔望舒则是去找按察使。
“按察使大人这么多年在通州兢兢业业,按理说应该更上一层楼,本来想让家父帮您往上调一调,可惜这次康国使臣在通州出了事情,家父昨天来信说,朝中大臣多数不满,他也不好再继续举荐。”
崔望舒把玩这手中的茶杯,神色淡淡的。
按察使听她说完,变了脸色,明明昨日崔望舒还有意把这次的功劳都给他,怎么才过了一夜,这态度就天翻地覆了?
按察使嘴唇煞白道:“尚书大人,下官愚昧,还请您点拨一二。”
崔望舒勾唇,看向按察使,眉眼间压迫感十足:“你当真不知吗?”
按察使脸色更白了,语气透着心虚:“下官,下官真的不知。”
崔望舒冷了脸色,将茶杯“砰——”地往桌面一放,冷声说道:“钱财和性命孰轻孰重?城西那些院子是用来做什么的,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按察使脸色煞白:“您,您都知道了。”
崔望舒盯着按察使:“什么时候开始的?”
按察使白着一张脸,将城西的那些玉面陀罗的来历细细说来。
半年前,康厉差人找到他,送来了一百枚金饼,让他把城西的那些空置院子都给他打理。
那些院子自从晋王案被查封之后就没了用途,如今有人肯出一百枚金饼将那些荒废的院子处理了,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至于玉面陀罗,他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虽然他找人去查看过,但也以为只是用来观赏的奇珍异草。
崔望舒见他还不肯说实话,一掌拍到桌子上,厉声道:“年轻时你曾任西域巡边使,你跟我说你不认识玉面陀罗?”
按察使怔怔地看着崔望舒,一句话都说不出。
突然,他神色一变,从身后的香囊中抓了一把白色粉末朝崔望舒脸上洒去。
崔望舒早有防备,提前吃过解药又屏住气息,身体后仰一躲,迅速用手袖掩住口鼻,站起身一脚将逃跑的按察使踹翻到地上。
另一只手打开乌金铁扇,以扇面作镖,“嗖——”地一声紧紧插在按察使颈侧的地板上。
崔望舒走到按察使身边,眯了眯眼睛:“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
按察使惊魂未定,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扇面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
“刚到通州的那天,从你要带我们去云霄楼的那一刻,我就怀疑你了。”
按察使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可能那时候就知道了?那她为什么要把封城的事情算到自己头上?
崔望舒勾唇,俯身凑近了些,轻声道:“兵不厌诈啊,按察使大人。”
如果不营造信任的假象,崔望舒又如何能掌握证据——在封城的时候有人暗度陈仓,将金银钱财运进按察使的府中。
按察使咬牙切齿:“你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