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传来窒息的感觉,身上是蛊虫啃食的痒疼,女人撩人的香气包围着自己,低笑着在自己耳边说出那般过分的话,本该是极其羞辱的事情,玉清娘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变化。
原先的窒息感逐渐麻木,脑海中却迎来了兴奋感,玉清娘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来,去看江沉璧的眼神,女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眼中的嗤笑和嘲讽毫不掩饰。
玉清娘莫名生出一种想要臣服在她脚下的冲动,意识逐渐脱离自己。
江沉璧冷冷扫了一眼快要窒息而亡的玉清娘,冷笑一声,松开手,将她一脚踹下了比武台。
比武场噤若寒蝉,江沉璧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那眼神又傲又冷。
大家心中都清楚,今天过后,南疆的年轻一辈里都由谁作主。
一战成名,立威立势,从那以后江沉璧在毒蛊宗乃至南疆都有了威信。
江沉璧想起来以前在南疆的种种,自然也想起来,自己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是怎么“羞辱”玉清娘的。
早知道后面会被玉清娘缠上,她当初绝对不会用那么“装”的方式赢下那场比赛。
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江沉璧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年纪大了,依然没心思处理别人的感情问题,何况京城收网在即,她没功夫,说道:“让我们的人盯着,别再让幽女谷的人手伸到京城来。”
顿了一下,江沉璧面露头疼:“至于玉清娘,等我有时间回南疆再处理吧。”
礼浅哪敢说什么,点了点头:“你放心,幽女谷那边我会紧紧盯着的。”
江沉璧“嗯”了一声。
礼浅也算在她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任务了,江沉璧其实也想过慢慢放权让她学习管理毒蛊宗的事情,但每次提起来礼浅就抵抗得强烈。
礼浅和莺兰年纪差不多大,如今都才十六岁,小孩子,总是喜欢玩,不喜欢被规矩束缚,江沉璧也不想逼她,只是偶尔给她一些任务,历练一下心性。
倘若以后自己有个不测,好歹毒蛊宗有人能主持大局,自己也不至于辜负了师傅这些年的栽培和疼爱。
人忙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崔望舒处理好今天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长舒一口气,放松身体泡进了浴桶里。
抬起手臂将水浇在身上的时候,视线触及手臂上的齿痕,崔望舒顿了顿。
昨晚江沉璧倒是没求饶,被她折磨得快疯的时候,将她的手臂扯过去,在小臂内侧留下了一个不浅的齿痕。
崔望舒抚上那齿痕,昨晚被咬得头皮发麻的感觉仿佛就在刚才,唇角挑起一抹笑,将手放了下去。
翌日中午。
天子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洛州城外,崔望舒一身官袍,清冷矜贵,站在城门迎候。
李琮掀起马车的帘子,那张阴柔的脸露了出来,三个月,他瘦削了许多,两颊凹陷,马车内还坐着一个女子,是丽姬。
不,现在应该称谨贵妃。
崔望舒恭敬行礼:“臣见过陛下,贵妃娘娘。”
李琮衣袖掩面,轻咳了几声,说道:“摆驾吧。”
崔望舒垂眸,勾了勾唇:“是。”
帘子放下,挡住了李琮的视线,崔望舒幽幽抬起眼睛,透过缝隙和丽姬对视上。
夜晚,行宫内。
李琮揽着丽姬的腰,叼过了她喂过来的仙丹,丽姬弯了弯唇:“陛下,方道长为了给您寻这个长生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啊。”
李琮“嗯”了一声,眯了眯眼睛道:“朕最近时常感受到仙人的召唤,身子也轻盈了不少。”
丽姬低头浅笑:“这不就是天道在指引陛下长生的道路吗?”
李琮“哈哈”一笑,甚是受用,笑道:“爱妃所言有理,朕要重赏方囚添。”
丽姬垂眸,柔柔靠进他怀里。
府中。
一片竹叶飘下,崔望舒伸手接住了那枚竹叶,指尖轻轻滑过边缘,干枯的竹叶依然锋利扎手。
站在竹丛下,女人的身影被月光拖得欣长,崔望舒负手而立,耳尖微动,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道寒光,侧颈,剑刃堪堪滑过。
一缕发丝无声地落在地上,崔望舒抬手,指尖夹住了那人的剑刃,转头盯着眼前的人,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功夫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