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从袖口中拿出今晚折的那个千纸鹤,放到江沉璧手中,说道:“这半个月,让它陪着你。”
江沉璧拿起那个千纸鹤端详,笑道:“好啊。”
将千纸鹤仔细地收起来,江沉璧抬眸,见崔望舒还在看着自己,心有灵犀般,江沉璧说道:“夜深了,去休息吧。”
从前在京城,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偶尔在床单之间说一些助兴的情话,但对于彼此做的事情很少过问。
除却柳摆子弯那次的谈心,她们一直没有时间好好聊天,每次见面都有各自的事情,聚少离多,通州匆匆一面,再见面已经是一月后。
洛州重逢,或许是崔望舒在那一月的分别中,从不自觉的思念中悟出了一些的别的情愫,又或者是长达两月生活,渐渐明晰了自己的心意,前段时间两人又差不多分开了一个多月,再次见面,那些情绪涌上心头,那夜两人玩得都有些疯。
可今夜不一样,不同于以往每一次的情。事。
不是发泄,不是借着情蛊的借口诉说思念,也不是彼此有意的勾引。
崔望舒将江沉璧揽着怀中,动作轻而又轻,没有往日掌控意味强烈的话语,也没有那些恶劣挑逗的行为。
有的只是细水长流的珍重,仿佛只要将今夜这场情事无尽的拉长,两个人就不会分别。
江沉璧偏过头,眼尾溢出泪水,崔望舒轻轻吻掉她的眼泪,将动作进一步放轻,谓叹道:“这样还是会哭的话,你要我怎么办”
江沉璧挣扎着将她推远,嗓音有些有些粘腻:“不要了,你走开。”
崔望舒将她手捉住,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轻笑道:“不行。”
其实这怪不了崔望舒,江沉璧本就比常人敏感,无论是痛觉还是别的,即使崔望舒分别之前不想看见她的眼泪,已经尽可能轻柔,但还是抵挡不了那汹涌的快感,眼尾挂上生理泪水。
崔望舒换了个姿势,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可以低头就咬上自己的锁骨,哄道:“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习惯?”
江沉璧头皮发麻,忍不住咬住她的锁骨,压住喉咙溢出的哼唧,战栗过后,无力地趴在她肩头,舔舐那处齿痕上的血迹,幽怨道:“我再不习惯,也没见你停下来”
崔望舒微微低头就可以看见,她像猫儿似地乖乖趴在她肩头,鼻尖和眼尾都哭红了,嘴上说着让她走开,手却紧紧攀在自己肩上。
崔望舒凑过去和她接吻,咬着她的下唇叹息道:“我真的要死在你这副样子下了。”
江沉璧轻笑着躲开她的唇,笑道:“这么荒唐的话也说得出来。”
崔望舒抬手捏住她的手臂,挂在了自己脖颈上,揽着人的细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在她颈侧落下细密的吻,声音沙哑地诱哄道:“可以吗?”
江沉璧从来不是扭捏的人,从前欲擒故纵不过是拿定了崔望舒会喜欢那种掌控的感觉,如今两人又要分别,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手撑在崔望舒肩上,掀起眼帘,有意勾引,低头吻住她,含糊道:“轻点”
崔望舒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呼吸一重,下意识地收紧了怀抱,那种掌控欲又被她勾出来,被江沉璧狠狠在舌尖上咬了一口,才清醒过来,乖乖收敛……
江沉璧得逞的弯了弯眉眼,轻笑出声。
崔望舒眸中溢着心甘情愿,咬上她的耳垂,喘息道:“坏死了”
可她最爱的就是她满肚子坏水,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样子。
人总被与自己相似又相反的人吸引,崔望舒亦然。
她从小的生活太过枯燥单调,又循规蹈矩,可偏偏被灌输着狼子野心的思想,她好得不纯粹,坏得不彻底。
整个人被一种扭曲矛盾的思维禁锢着,为人臣却不甘于人臣,手段狠戾却又心怀怜悯,这样的矛盾时刻将她拉入挣扎的漩涡。
所以她会被江沉璧这样从一而终,知行合一的人吸引,会沉溺于江沉璧带给她的每一个超出秩序的瞬间。
渴望着崩坏的一瞬间,世间万物因为乱序带来的自由
崔望舒和江沉璧说过,以后都会陪着她醒来,可今天她又食言了。
天子今日启程回京,崔望舒是必须要出现的,她俩闹到天亮才休息,江沉璧倒是可以睡觉,但崔望舒几乎是刚停下,就得把衣服穿上出门。
站在城门外,崔望舒一晚没休息,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看上去比睡饱了还有精神,微微收敛了几分眼底的餍足,崔望舒才挂上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
短短三日,李琮看上去更加瘦了,几乎才剩一把骨头,那双阴柔的眼睛显得更加阴恻恻的,觑着崔望舒道:“洛州这边处理好了就尽快回京。”
崔望舒端庄道:“是。”
看着女人气质卓然的站在那里,李琮眼底滑过烦躁,放下帘子。
仪仗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