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将门打开,看向门外等候的王先,说道:“好了。”
王先瞪了崔望舒一眼,抬脚进了房间。
崔望舒抿了抿唇,又转身坐回凳子上。
王先方才在门外思虑了许久,告诉自己要安抚病患的情绪,但一看到崔望舒那张脸就忍不住:“你再晚来半个时辰,你这条命都要保不住了你知道吗?”
崔望舒眼神乱瞟,心虚道:“那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吗……”
王先瞪眼:“还犟?”
崔望舒急忙低头:“错了错了。”
王先看着她那张被世人称为“谪仙”的脸,只觉得是张驴脸,满脸写着犟!
突然气笑了,王先看着她冷笑道:“我是管不住了你了,以后自会有人管你,你不是喜欢那个黄道宫主吗?你再这样胡乱,我就告诉她,让她来管你。”
“咳咳——”
崔望舒刚将茶水递到嘴边喝了一口,被他突然来的这句话呛了一下,咳嗽又扯着伤口,整个人在那又咳又伤口疼,都不知道先顾哪边。
狼狈地将喉咙的难受忍下,崔望舒皱着眉看向王先,声音有些干涩:“姜辞告诉你的?”
王先表情怪异地看着她,似乎是不敢相信她在说什么,皱眉道:“这件事还需要姜辞告诉我吗?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何况,你若是不喜欢她,何至于让我跑洛州一趟?”
崔望舒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原来真的这么明显吗?
如果姜辞,纪云微,莺兰在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说:崔尚书,真的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王先不乐意看她那副嘴脸,似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真的动情,也没想过江沉璧居然真的教会了她情欲的处理……
崔望舒正了正脸色,问道:“我经脉怎么样了,这个伤何时能恢复?”
王先皱眉,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你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打算?一次性说出来,不要下次再来吓我,我一把年纪经不住你这厮吓唬!”
崔望舒:“……”
好嘛,都气得骂她“这厮”了,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崔望舒舔了舔干涩的唇,说道:“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担心会不会对我的武功有影响,您知道的,没多久了。”
王先顺了一口气,才说道:“最少半年,少一天都不要想,你要是以后想多活几年,就听我的,好好休养半年。”
崔望舒沉默,半年…半年以后洛河的汛期也差不多开始了,想到算筹,刚准备开口,王先就打断了她。
“还有你那个算筹,也不要想,经脉被你这心头血一放,又乱了,乖乖给我安分半年,不然你连荀安都打不过。”
崔望舒:“……”
崔望舒搓了搓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
王先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她:“待会给你抓几副药,三日后来我这把脉,我给你换药。”
眯了眯眼睛,王先警告道:“你给我按时按点地吃,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少一次我就告诉她你今天放了心头血。”
崔望舒闭了闭眼睛,怎么个个都拿江沉璧说事,自己看上去很像会被江沉璧管住的样子吗?
“行行行,我不折腾,你也别告诉她,行吧?”崔望舒揉着眉心,妥协道。
王先想唠叨她两句,又看她虚弱的模样,难得忍住了,将房间让给她,只叮嘱道:“最近不要太过操劳,你在此休息一会儿,睡醒了再回去。”
崔望舒知道房间里有安神的香,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前几天急着回京复命的工作,昨天也没休息好,闻着安神的香,崔望舒难得沉沉睡去。
皇宫里。
方囚添站在炼丹炉前,盯着炉中的火候,李琮轻咳着走到他身边,问道:“如何了?”
方囚添勾起一抹阴笑:“陛下放心吧,这粒丹药用了那崔望舒的心头血,所有的灵气都在这里面了,只要她接管了崔道元的位置,崔道元失去凡人生气的供养,就是一个普通人。”
李琮“嗯”了一声,瘦削的面庞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始终透出一股诡异的精神,但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眼底癫狂之态。
“你说崔望舒做了内阁首辅,真的能为朕接住那些红尘孽缘?”
方囚添笑了笑,为他解释道:“陛下可知道崔道元坐在这内阁首辅道位置上,为何会获得凡人生气的供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