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为了得道成仙已经走火入魔了,拖着干枯的身躯每天就盼望着仙人带自己走,怎么可能拒绝?
崔望舒面上闪过犹豫:“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吗?”
李琮勾了勾唇:“方道长。”
方囚添从养心殿里面的房间里走出来,眯着眼睛:“这次是让陛下生饮,并不接入碗中。”
这崔望舒一脸震惊,要知道她可还是闺阁中的女子,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她的名节岂不被毁?
李琮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放心,房间里只有你我两人,连方道长都不会看见。”
崔望舒还在犹豫,李琮不耐烦道:“崔首辅,不愿意吗?”
听到“首辅”一词,崔望舒眼底闪过坚定:“臣愿意。”
李琮勾了勾唇:“很好。”
屏退了所有人,养心殿里只有李琮和崔望舒两人,方囚添借着不能搅扰灵气的缘由,叫李琮将侍卫撤远。
李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崔望舒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都退了出去,崔望舒却迟迟不动手,李琮拧眉,语气不悦:“怎么还不动手?”
崔望舒方才一直低着头才抬起来,盯着李琮,眼底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感觉那双黑眸像是看到了猎物,死死盯着。
轻笑道:“动手?”
李琮看着她转变的表情,心中意识到不对劲,但在他的观念里,君是君,臣是臣。
他一直只把太后和成王视作和他一个世界的人,崔望舒不过是听从君令的臣子,他并不觉得作为臣子的崔望舒敢直接反。
崔望舒睨着李琮脸上奇怪的表情,一步一步上前,李琮紧紧皱起了眉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想要开口喊外面的侍卫。
刚张开口,却被崔望舒一步上前,伸手将桌上的宣纸揉作一团塞进了他口中。
李琮瞪大了眼睛,挣扎着,下一秒却一动不动。
崔望舒用来取心头血的那把匕首,此刻正抵在他的颈侧,凉意通过肌肤传进血管,李琮感觉凉得他不自觉抖了一下。
崔望舒抬手,粗暴地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唇角噙着冷笑,崔望舒凉凉道:“陛下,你想说什么?”
李琮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似乎是没想过她敢在皇宫里动手,外面可都是他的侍卫,只要他一喊,那些侍卫即刻就会进来将她杀掉。
她怎么敢?!
“我怎么敢?是吗?”
崔望舒移开匕首,伸手掐上了李琮的脖颈,李琮用力去掰她的手,但他怎么会知道,崔望舒习武,力气比普通的男子都要大。
何况他已经被那些丹药掏空了身体,油尽灯枯。
崔望舒的视线落到李琮那张只剩一张皮的脸上,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感受着手心下,动脉的跳动,崔望舒感觉她的血液都在沸腾。
“你以为,方囚添是谁送到你身边的,你外面的那些侍卫真的还会听你的命令吗?”
李琮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崔望舒,口中发出呜咽。
崔望舒居高临下地盯着李琮,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手上的力气松开一些,大量的空气涌入李琮的胸腔,胸口传来撕裂地闷疼。
方囚添居然是崔望舒的人!
李琮眼底漫上恨意,宛若毒蛇一般盯着崔望舒。
崔望舒扫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直接将匕首插进了李琮的胸膛,语气阴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恶心。”姥A姨拯礼’妻0灸泗六山起散灵
李琮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又被纸团堵在口中呛回气管,震惊地盯着崔望舒,眼神里的震惊夹杂着恨意和不解,逐渐失去了生机。
崔望舒冷冷地看着李琮咽气,拔出龙椅旁的剑,将李琮的头割了下来,血溅了她一身,那身白色的云锦被染上了红色,看上去妖冶冷血。
将李琮的头放在桌子上,崔望舒取出手帕,面无表情地将脸上的血迹擦去,往后退了几步,垂眸,声音清冷镇定
“臣,恭送陛下殡天。”
做完这些,崔望舒将李琮的脑袋提在手中,缓缓走向了门外,打开门。
门外的侍卫正举着剑将自己包围在养心殿中,崔望舒冷冷地扫了一圈,还带着血迹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声音嘹亮镇定:“太后,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片刻,从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包围圈外让出一条通道,一个宫女扶着一个精致的女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