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璧任由她抱着,“嗯”了一声,神情淡淡的,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
崔望舒打量着她眼底的情绪,抿了抿唇,确认她确实没有生气,道歉的话哽在喉咙。
事情已经做了,现在道歉总有一种虚伪的感觉,崔望舒斟酌着措辞,尝试着开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江沉璧“嗯?”了一声,挑着眉看着崔望舒,似乎有些惊奇她会为这件事道歉。
“强迫你,弄伤你,以后不会了。”崔望舒垂眸提醒道。
原来是说这个,江沉璧心道,小坏蛋还能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妥,看来也没有被心病完全控制。
江沉璧抬手捏了捏崔望舒的耳朵,开口道:“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我们是不是相爱的?”
崔望舒睫毛轻颤了一下,点点头:“嗯。”
江沉璧摸了摸她的脸,嗓音温柔,继续引导她:“既然是相爱的,是不是应该给彼此信任,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去解决,不要不听对方的解释。”
“我不反对你因为生气做那些事,但我希望是因为爱去做,而不是发泄,好吗?”
崔望舒对上她温柔纵容的眼神,心中的自责更甚。
江沉璧见她自责,又继续道:“我们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处理不好很正常,我说这些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可以好好谈谈,商量出解决的方式,以后遇到同样的问题不会再争吵。”
崔望舒抿唇,将头埋在她颈窝蹭了蹭,亲了一下,闷声道:“好。”
江沉璧勾唇,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轻笑道:“那我们商量好不好?”
崔望舒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她蹭得有些乱。
江沉璧伸手为她整理,说道:“这件事我也有问题,从前我没注意过这些,以后我也会保持好距离,不会让你多想。”
对上江沉璧带着鼓励的眼神,崔望舒舔了舔唇,开口道:“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解释,用强迫的手段,不顾你的意愿甚至对你发泄情绪,咬伤你,以后我会信任你,也会听你解释。”
崔望舒神情认真,但眼底始终含着温柔,江沉璧触及她眼底那抹永远存在的温柔,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江沉璧唇角高高翘起,张开手,笑道:“好啦,解决了,那你要不要抱抱你的妻子?”
崔望舒唇角挑起清浅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张开手臂等自己抱的动作。
抚上她的背,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下巴垫在江沉璧肩上,低声道:“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包容我的过错,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解决问题,谢谢你愿意选择和我共白首
江沉璧回抱住她,笑了笑:“不客气,小坏蛋。”
崔望舒抿唇,耳尖染上红晕。
江沉璧为什么喊她小坏蛋不过,她好像还挺高兴的。
马车停在尚书府门口,崔望舒牵着江沉璧往里走去,江沉璧脸上是闲适的表情,看不出曾经生气过的痕迹。
原本江沉璧就没有很生气,只是崔望舒起初的行为让她感觉自己只是她发泄的工具,所以一时怒从心起,打了她那一巴掌叫她冷静下来。
情事可以是因为欲望,因为爱,但不可以是因为发泄,这一点无论她有多爱崔望舒都不会改变。
她很清楚,她要的一直是平等的相爱,她有信心让崔望舒爱上自己,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利用情欲,迎合崔望舒情事上的癖好,将人一步步引入陷阱。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她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完全的主动方。
但在原则上,江沉璧不会退让,因为她对崔望舒也有信心,她相信崔望舒会因为爱给她足够的尊重,足够的平等。
事实如此,崔望舒确实做到了,始终尊重她,以她的意愿为准,她不愿意的事情基本上不会强迫她。
今天的插曲因心病造成,若要追根溯源,也是江沉璧强行拔出她情欲带来的后果。
既然是两人一起造成的,那就说开一起解决,崔望舒因为心病难以自己处理,那她就会陪她慢慢学会。
江沉璧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看着崔望舒道:“你今天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你派人监视我?”
崔望舒神情自然,淡淡道:“没有,我去附近办事,正好看见莺兰进了茶馆,想着你应该在,所以想去问问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沉璧眯了眯眼睛,犹疑的目光滑过崔望舒坦荡的眼底,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似乎确实没有撒谎。
她们才成婚,在此之前也没有过摩擦,崔望舒确实不至于派人监视她,或许真的是碰巧呢?
才和崔望舒说了要彼此信任,没有证据也没有动机的事情,她要是抓着不放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扬了扬下巴,江沉璧“哼哼”道:“好吧,我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