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摇了摇头:“属下只是有些意外。”
莺兰悄悄抬眸看了江沉璧一眼,见她脸色还算正常,松了一口气。
“何音不是好对付的,今天你那出戏”江沉璧顿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又继续说道:“眼底的急躁还是太明显。”
柳夭垂眸,听着江沉璧说。
“到了她身边,你要发自内心的觉得,黄道宫已经弃了你,你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何音,她很聪明,所以你一定不可以暴露任何和我的关系。”
末了,江沉璧又补充道:“哪怕是让你来刺杀我作投名状,也要尽全力去做,知道了吗?”
柳夭抿唇,她知道做戏就要做全套的道理,况且江沉璧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属下记住了。”
江沉璧垂眸,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本来为了让柳夭能在何音面前表现出那种痛彻心扉的恨意,她今天应该要帮柳夭入戏的。
可如今……
江沉璧犹豫不定,柳夭还未执行过任务,是最适合接近何音的人,这步棋如果能走的好,未来就能多一分胜算,但问题在于,这是一步险棋。
柳夭各方面的能力都还没有完全成熟。对面何音那样一个人,若是不入戏,很容易被看穿。
可这入戏…江沉璧抬眸看向柳夭,开口道:“你恨我吗?”
柳夭愣了一下,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恨宫主?”
问题就在这,柳夭不真的恨她,又怎么骗得过何音?
倘若是之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把柳夭丢入地牢,让她真真切切地恨上自己,可如今人在京城,本来打算自己上手的,结果崔望舒那边……
江沉璧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垂眸思考别的方法。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沉璧抬眸看去,是崔望舒。
这人手里端着糖蒸酥酪……居然还抽空换了衣服。
原本的那身黑色被她换去,换了一套和江沉璧一样白色云锦,两人领口处的花纹都是金丝祥云,她特地没将头发全部用发冠挽住,而是留了一部分披在身后。
身姿欣长矜贵,眉眼深邃清冷。
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如玉又带着一丝远离人间的孤傲,可不就是世人口中的谪仙?
江沉璧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一些微妙,总感觉崔望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致到发丝的感觉。
走到江沉璧身边,崔望舒将糖蒸酥酪放到桌子上,轻声问道:“处理好了吗?”
江沉璧舔了舔唇道:“还差一点。”
崔望舒勾了勾唇,在她身边坐下,端起那碗酥酪,用勺子舀起一点,递到江沉璧唇边,状似不在意地问道:“不介意我在这里吧?”
江沉璧:“……”
“当然不在意,对你我没有什么秘密,都可以告诉你。”江沉璧唇角扯出一抹笑,不着痕迹地哄着她。
莺兰:“……”没有秘密?
崔望舒勾了勾唇,仿佛这里只有她和江沉璧两人,轻声道:“尝尝?”
江沉璧盯着那碗卖相不错的糖蒸酥酪,微顿了一下,张口吃下了崔望舒喂的酥酪。
入口是牛乳的香气,带着微微的米酒香,混着表面撒的玫瑰花瓣,居然出奇的清新。
江沉璧眼眸微亮,看着崔望舒,咽下口中的酥酪,夸奖道::很好吃,比外面的还好吃。”
崔望舒弯了弯眼睛,旁若无人地又舀起一勺喂她。
莺兰和柳夭:“……”
真是无妄之灾。
被崔望舒喂了好几口,小半碗都下了肚,江沉璧像是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两个人一样,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吃饱了……”江沉璧轻声道。
崔望舒眸光微沉,顺从着她的意思停了下来,微微侧身将碗放在桌子上,顺带淡淡地扫了柳夭一眼。
柳夭:“……”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