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璧无声的冷笑一声,没忍住问道:“皇后也来洛州了吗?”
宫女奇怪地盯着她,没有说话,江沉璧扫了一眼,瞥开眼神:“不愿意说就算了。”
宫女抿唇,犹豫道:“您不就是皇后娘娘吗?”
难道是陛下思念心切,找了一个相似的替代品?可眼前的女人长得比神像还要美,那张脸又仙又媚,怎么可能是替代品?
江沉璧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只感觉心跳快得出其,耳边一片嗡鸣,其余什么都听不见,天旋地转,甚至连眼前宫女的脸也模糊了起来。
寝殿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良久,江沉璧才哑声道:“你没有见过皇后吗?”
宫女抿唇,不敢提那两个字,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陛下!”
宫女急忙退开,跪在地上,恭敬道:“陛下!”
江沉璧迟缓的视线慢慢落到崔望舒身上,她穿着一身黑金龙袍,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那双浓墨的眉眼犹如开刃的利剑,直直朝自己看来。
江沉璧心间一颤,慌乱地垂下了睫毛。
“方才她问了你什么?”崔望舒盯着地上跪着的宫女,凉凉发问。
宫女赶紧跪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发抖:“问我有,有没有见过皇后娘娘。”
崔望舒眸光微暗,视线滑到江沉璧那张苍白的脸上,低声道:“都出去。”
“是。”
崔望舒一步一步走到江沉璧面前,垂眸看着她,声音沙哑:“怎么,很意外吗?”
江沉璧咬唇,声音亦是沙哑:“怎么做到的?”
崔望舒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动:“冥婚。”
江沉璧喉咙滚动,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呢喃道:“疯子”
崔望舒低笑一声,脸上却没有笑容,蹲下来看着她,语气凉薄:“你还不懂吗?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做鬼了都不会”
当初的冥婚是祭过天地的,若真的有魂魄一说,江沉璧也是天地承认的,她的妻子。
她们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们分开。
江沉璧愣愣地看着她,声音轻弱:“你疯了,崔望舒。”
崔望舒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说道:“是啊,早在五年前我就疯了,所以你不能再离开我,知道吗?”
听着她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江沉璧心中酸涩,她竟然不知道,崔望舒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崔望舒站起身,扫了一眼桌上并没有用多少的鸡肉粥,伸手端起,坐在了床边,舀起一勺递到了江沉璧唇边,说道:“如果不想让我灌进去,就自己吃。”
江沉璧顿了一下,木然地扭过头,机械地张口咽下了她喂来的一勺又一勺的鸡肉粥。
吃下去半碗,江沉璧扭开头不吃了,崔望舒取过帕子,为她细细擦了唇角,指腹擦过女人的唇瓣,带起一阵战栗,两人动作皆是一僵。
崔望舒指尖微微蜷缩,呼吸一滞,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移开了手,说道:“从今以后,你的日常起居都会有人照看,有什么需要的和宫女说就行,劝你不要动任何逃离的心思。”
顿了一下,崔望舒垂眸又说道:“如果你想出去转转,就和我说,我陪着你去。”
她这些话,就是要圈养的意思。
江沉璧咬唇,声音艰涩:“崔望舒,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崔望舒缓缓转身,走到门边,凉薄道:“你有和我谈判的资格吗?”
江沉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听着她关门离开的声音。
崔望舒这样,比当年严重了不知道多少,江沉璧感觉她陌生得可怕,又不了解她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和她好好说话都做不到。
神庙,冥婚,这些事带来的冲击就已经很大了,崔望舒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江沉璧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都是累的。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阴差阳错,命运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