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见她不回答,唇角牵起一抹冷笑:“你看,连你自己都不敢回答。”
瞥开视线,崔望舒说道:“安安心心做你的皇后,我不会强迫你。”咬了咬牙,把那句“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咽了下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沉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崔望舒和她曾经一样,要的只是那个执念,自己曾许下的共白头的执念。
就当是偿还了,能陪她多久就多久吧。
江沉璧睫毛轻颤,脸上又挂上了以前那副熟悉的笑容:“好啊。”
崔望舒看着她脸上那熟悉的表情,恍惚了一下,随即转身,说道:“走吧,该回京城了。”
洛州离京城很近,等两人回到京城后,江沉璧发现,马车并没有朝皇宫驶去,看着熟悉的街景,江沉璧心中滑过一个猜测。
当看到熟悉的“尚书府”三个字的时候,江沉璧心脏瑟缩,低声问道:“你一直住在尚书府吗?”
崔望舒垂眸:“皇宫,只是处理朝政的地方。”
江沉璧抿唇,跟着她下了马车,尚书府里一切如旧,干净整洁,甚至连陈设都不曾移动半分,江沉璧的目光被院子里的大树吸引,树枝上挂着数不清的红色带子,随风微微摆动着。
眼眶湿润,江沉璧慌乱移地开视线,垂眸看到了那张贵妃椅。
五年了,保护得还是那么好,甚至连颜色都不曾衰败,江沉璧伸手抚上扶手,细腻的木质触感,让她一下就想起了曾经躺在这里的日子。
江沉璧无声地牵了牵唇角,抬头细细打量这个院子。
崔望舒站在不远处,看着江沉璧纤细单薄的背影,垂眸说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府里你可以自由活动,如果要出去,提前和我说。”
江沉璧转身看向她,斟酌道:“你不和我一起住吗?”
崔望舒盯着地面,眸光微暗,说道:“朝政繁忙。”
江沉璧轻颤了一下睫毛,说道:“好。”
“我还有政务要处理。”崔望舒眼神慌乱,扔下一句话,几乎狼狈而逃。
江沉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她和崔望舒,为何会走到两败俱伤的这一步?
自从那天江沉璧以死相逼后,崔望舒就很少出现在江沉璧面前,江沉璧知道,崔望舒是不想看到自己眼底的厌恶,所以躲着她。
可当时她并不知道所谓的皇后,是崔望舒冥婚娶的自己,也不知道,她就这样在尚书府守了五年,倘若她知道,又怎么忍心再对崔望舒恶语相向?
心间传来酸涩的疼,江沉璧鼻尖一酸,眼泪几乎要忍不住掉出来。
死死咬住下唇,江沉璧将眼泪忍了回去。
这世间没有倘若,她和崔望舒都需要时间去解开心结,眼下崔望舒躲着她,她连缓和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江沉璧叹了一口气,往屋子里走去。
另一边,崔望舒垂着眸,吩咐让人把莺兰带来陪着江沉璧,起码这样,能有一个熟悉的人让江沉璧想要留在这里。
崔望舒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尚书府,转身弯腰钻进了马车。
这些年,她有很多话想要问江沉璧,可当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崔望舒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回来了就好。
那天切实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崔望舒想起来,以前江沉璧说过,她希望那种事情是因为爱,而不是发泄。
江沉璧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即使经过了五年,崔望舒也无法克制那种本能的渴望,不愿意强迫她,只好自己躲开些,免得看到她眼底的厌恶。
她说有政务要处理,并不是骗江沉璧的,这段时间,耽搁了不少奏折,她得赶紧回去处理。
从前做礼部尚书的时候,崔望舒就很忙,如今身为国君,只会更忙。
这些年,也多亏了忙,她才能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失去江沉璧的悲痛中分离,不至于彻底的消沉。
如今失而复得,崔望舒也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担着的,大昭百姓的责任。
这些年,宋玉,李青青,纪云微,还有以前崔望舒赏识女臣,都成为了崔望舒的左膀右臂。
养心殿里,纪云微处理好了终南山的案子,回京复命。
崔望舒垂眸看着案卷的综述,淡淡道:“案子办的很好,辛苦了。”
纪云微敛眸:“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