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
这五年,从来没人敢忤逆她一句,今天突然被江沉璧骂了一句,崔望舒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不冷不淡地扫了江沉璧一眼,崔望舒深吸一口气,打算不回应她。
江沉璧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办法说她情感上的事,只能挑她别的刺:“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很装你知道吗?”
崔望舒眉心一跳,看着江沉璧,几番忍耐没忍住,有些破防:“你不装?你以前训你手下的时候,浮夸的要命,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似乎是方才真的被江沉璧戳到了肺管上,崔望舒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当初冷宫初见的时候,你演的那一出戏真的很尴尬,我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想到崔望舒也会反过来讽刺她,江沉璧心头一跳,感觉气血上涌,气笑了:“那也比你好,天天故作深沉,实际上,根本没有人会觉得你运筹帷幄好吗?”
觉得不解气,江沉璧又笑眯眯地说道:“每次盯着人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有压迫感是不是?其实在别人看来,就像个气愤的水牛。”
崔望舒拿着铲子的手一抖,心间涌上了久违的疼痛感,上一次这么痛还是在得知江沉璧死的时候,如今再一次感受,崔望舒都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四岁的时候。
崔望舒扭头想盯着江沉璧,又想到她方才那番话,深呼吸一口又把头转回去,咬牙道:“幼稚,我不和你计较。”
她还先说自己幼稚了?
江沉璧也被她气得难受,看着她那张脸,咬牙切齿的想着,长得什么破样子,看上去就是一脸的倔驴样。
什么叫她浮夸?她的风格就是那样,怎么就浮夸了,江沉璧越想越生气,一脚将门踹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沉璧离开后,崔望舒摸着失衡的心跳,看着锅里烧的菜,恨不得回去把答应要给江沉璧做菜的自己一巴掌扇死。
两人很少吵架,起码没像今天这样吵过架,从前意见不合或者生气的时候,两人也保持着脸上的体面。
今天措不及防地吵了一架,两人身上丝毫没有帝后应该有的稳重,感觉就和平常的妻妻没什么两样,也会拌嘴,也会破防。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往对方肺管子上扎,两个人都气得不轻,方才吵架的时候甚至都忘记了她俩昨天才在床上缠绵了一整天。
江沉璧浑身燥热,将披着的薄纱一把扯下,冷着一张脸回到房间里,没想起自己身上还疼着,一股脑坐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自己手臂上的痕迹,江沉璧更是觉得亏的要命。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累死累活,没有一点进展就算了,还把自己气够呛。
从今天起,她不会再管崔望舒一下!
江沉璧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口水,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宫女又开始传膳,抬眸,对上崔望舒那张同样被气得不轻的脸。
江沉璧:“”
崔望舒同样也看到她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但凡姜辞或者莺兰在,都要问一句,她们两个今年是三十岁吧?不是三岁吧?
崔望舒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桌子前,说道:“过来用膳。”
江沉璧磨了磨牙,一脸不情愿地走过去,还没等坐下,就被崔望舒一把扯到腿上抱着。
江沉璧:!!!!!
手紧紧握着,江沉璧缓了好一下,没忍住,不轻不重地给了崔望舒一巴掌,骂道:“你发什么疯?很疼啊!”
崔望舒这辈子只挨过她的巴掌,早就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听到她说疼,才拧眉道:“哪儿疼?”
看到这一幕,宫女感觉已经不能用见鬼来形容了,告诉自己,这两天她见得大场面多了,要慢慢习惯。
江沉璧伸手揪住崔望舒的耳朵,微微用了力:“哪儿疼?”
崔望舒蓦地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去看,江沉璧炸毛:“不许看!”
崔望舒抿了抿唇,将头若无其事地抬起来,她原本只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没想到把人惹得更生气了。
江沉璧气道:“还不把我放下来?”
崔望舒扫了一眼硬邦邦的凳子,不打算放手:“更疼。”
江沉璧:“”
深吸了一口气,江沉璧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稳重一些,今天她应该是被崔望舒气疯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坐她腿上确实比坐凳子上舒服一些,江沉璧不再挣扎,本来就没吃饭,方才吵了一通,直接给她吵开胃了,拿起筷子,江沉璧夹了一筷子鸡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