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弯腰,江沉璧轻轻将她的脸转过来,瞳孔漆黑地盯着崔望舒,声音发哑:“舒舒,我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太温柔”
崔望舒抬眸迎上江沉璧的眼睛,勾了勾唇,抬起下巴将唇贴上,含混道:“我愿意”
江沉璧呼吸一滞,抬手将自己和她头上的钗钿尽数取下,缓缓将人推倒在床上,从上往下盯着崔望舒,江沉璧喉咙滚动,倾身重重碾在她的红唇上。
崔望舒抬手扶住江沉璧的肩膀,张口含入她的舌尖,水渍声混着喘息声在唇齿间纠缠。
今晚的江沉璧很不一样,紧紧按着崔望舒,似乎要将人拆吃入腹。
崔望舒第一次见到她不温柔的模样,那双眼睛里汹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崔望舒后知后觉才知道,江沉璧对她的占有欲其实并不弱,只是一直忍耐着。
今晚也许是她看上去太乖,江沉璧的理智直接崩塌,从前忍习惯了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猛抬下巴,江沉璧将舌送入她口中,将她的舌尖勾入口中含弄。
江沉璧喘息着,抬手将她脸上被吻得溢出的泪水轻轻擦去,指尖下滑,擦掉她唇边被吻花的口脂,江沉璧将指尖探入她口中。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指尖,江沉璧低头细细啃咬崔望舒的颈侧,掐住她的下巴,又凑上去吻她,崔望舒闷哼一声,被她吻得动情。
轻轻拍了拍江沉璧的后背,江沉璧停下动作看着崔望舒,眼底全是忍耐,崔望舒哑声道:“床边的绳子,扯一下。”
江沉璧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顺从地抬手扯了一下。
下一秒,床顶上的红帐被拉开,上方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江沉璧抬头看了一眼,低头,久久没有动作,崔望舒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不喜欢,心头一紧,轻声问道:“不喜欢吗?”
江沉璧缓缓抬头,对上崔望舒的眼睛,崔望舒愣了一下,突然生出一种动物天然逃跑的本能。
江沉璧紧紧盯着崔望舒,眼底的情欲已经不能用汹涌来形容了,应该说是,失控。
将崔望舒扯过来,落下的是更为激烈的吻,崔望舒微微拧眉,感觉唇被吻得有些发疼。
轻拢慢捻抹复挑,莺啼婴泣,吐兰芳,美人蹙眉失声,婉转承合,共赴巫山。
红帐镜宫,金风玉露,琼浆玉液被尽数吞吃入腹,崔望舒颤着,江沉璧缠着。
衣半敞,夜未半,崔望舒的长睫微微发抖,泪水干了又湿,弄得睫毛更加卷翘。
江沉璧汗珠莹然,耳畔嘤咛声不绝,酥麻入骨。
纤手捧起崔望舒玉容,朱唇自檀口蜿蜒而上,如蝶栖芳蕊,如蜂采香蜜。
崔望舒摇首欲避,青丝散乱锦衾。
江沉璧追吻,动作强势不容她躲,将人困于方寸之间。
迷离仰面,镜中云鬓倾泻而下,贝齿骤陷红唇,十指绞绡而起,崔望舒翻身,欲避开那浮光艳影。
镜中美人蹙眉轻撇,眸中秋水潋滟欲流,那忍痛含欢之态,恰似胭脂融雪,娇媚入骨
案头牡丹承露,花房浸透,风过时颤若珠坠。
“姐姐……吾将死矣……”娇音挟颤。
江沉璧谓叹一声,揽人入怀,轻啮耳珠呢喃:“莫怕,须臾便至……”
惊惶如潮漫涌,崔望舒瑟缩欲逃。
忽有疾风穿牖,牡丹乱颤,晚间所浇花露悬于瓣尖,摇摇欲坠。
崔望舒倏然绷直脊背,檀口轻启,江沉璧垂眸,侧首啄吻其颊,温存化却战栗,惟闻更漏声长。
“姐姐…姐姐…”
女人猫儿般无助地轻哼,江沉璧软了心,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任由她无措地抱着自己。
良久,崔望舒才渐渐回神,意识到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表情有些呆愣。
江沉璧低笑,凑过去轻柔地亲了亲她唇,柔声道:“舒舒好棒”
崔望舒羞愤,将脸埋入她的颈窝不说话。
江沉璧等她休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哄道:“这说明你很爱我,没什么的”
“你别说了!”
颈窝出传来那人羞愤欲死的嗔怪,江沉璧轻笑着,躺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