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眸光微暗:“不喜欢,再说了,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真的能从政吗?”
如果要做,崔望舒就会想要一直往上坐,直到坐到她能坐到的最高的位置。
但是,说直白些,她的背景算不上干净。
只要有人想查,就能查出来她和江家的关系,还有…同性恋。
而且不仅是同性恋那么简单,更是和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纠缠,无论是哪一条摆出来,崔望舒都有可能重重跌落,或者根本没有入场券。
这些事没有人查自然没事,但怎么可能没有?
无论是自己,还是江家,都有很多人盯着,竞争对手,曾经年少得罪过的人,巴不得找一个机会对她们一击毙命。
崔望舒后来冷静想了一下,既然当初可以那么容易地毁掉她的努力,那以后想要把这些东西爆出来,也是轻而易举。
她没有那个能力去阻止,还有江家…
江母和江沉璧外公那一代,并不能说得上完全干净。
任何一件事,不仅会让她的努力毁于一旦,还有可能牵扯到江沉璧。
崔望舒做不到搭上一切去赌,因为她的一切不仅有她自己,更有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江沉璧。
她可以被毁一百次,但她不想连累江沉璧,哪怕一次。
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有了从头再来就行,但江沉璧不行,她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真的很不容易。
江沉璧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微微拧眉,她和崔望舒之间的事情,包括她与江家的关系…如果选择从政的话,确实是隐患。
一旦被曝光在众人面前,无论是崔望舒还是江家,都经受不住那样的千夫所指。
江沉璧垂眸,抿唇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崔望舒看着前面,眯了眯眼睛:“我又不是非要从政,三百六十行,我什么不能做,你不用想那么多。”
江沉璧突然想起之前借着小月亮的身份,崔望舒和她像是吐槽地说过一句“实在不行我就去当道士。”
勾了勾唇,江沉璧问道:“去当道士吗?”
崔望舒眼底滑过讶异,江沉璧怎么知道她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时候应该是刚出国,和江沉璧断崖式地分开,不仅江沉璧受不了,她自己也受不了。
那段时间,思念和回忆始终将她拖入水底溺毙,又在国外一个人,压抑和焦躁让崔望舒痛苦无比。
过了几个月,又遇到了资金链断裂的事情,一瞬间,失去恋人和事业的痛苦压在心头,崔望舒备受打击,一晚上过去长了好几根白头发。
纸迷金醉又浑浑噩噩地酗酒了一段时间,等到把这些情绪熬过去后,崔望舒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平淡下来,有一种想脱离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的感觉。
当时和小月亮聊起最近的一些异象,扯到前途的时候,崔望舒就随口说了一句“实在不行去当道士”。
对于江沉璧会说出这句话,崔望舒只是惊讶了一瞬间,并没有把她往小月亮的方向去想。
江沉璧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会问出这句话也不奇怪。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勾唇道:“不可以吗?”
道士现在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还得看机缘呢。
江沉璧对上崔望舒的眼睛,勾了勾唇:“当然可以,我说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曾经在一起四年,即使分开了一年,但言语之间的相处习惯还是能很快将气氛缓和。
江沉璧看着远处的球门,朝崔望舒高高扬起唇角:“比一场?”
崔望舒看着她眉间明媚的笑意,有些怔愣,但片刻就回过神,笑道:“好啊。”
黑白两匹马向前奔去,江沉璧落后崔望舒半个身位,看着女人在马背上微微起伏的身影,江沉璧眸光一暗。
长腿匀称而笔直有力,跨坐在马背上,宽肩窄腰勾勒出女人英姿飒爽的曲线,因为惯性,起起落落,高束的马尾滑过天空,勾动江沉璧的心间。
突然,崔望舒身下黑马有些不受控的狂奔,崔望舒拧眉,拉着马绳控制,按理来说,小茉莉已经很通人性了,又和她与江沉璧亲近,从来没有出现过失控的问题。
但崔望舒控制了半天,身下的黑马还是急躁失控,现在速度太快,崔望舒只能尽力拉着马绳让它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