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沉璧勾了勾唇,撑出一抹笑,苦涩道:“崔望舒,是我错了”
她不应该还把崔望舒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去干涉,去管教她。
她们之间,早就不是当初的关系了。
崔望舒说的对,她没有资格,这些事,与她何干?
崔望舒看着她眼底涌起的晶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解释幻丹的事情,却又如鲠在喉。
她不想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服用幻丹是她心甘情愿的,她不想江沉璧知道后去自责什么,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神智出现的问题。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将自己的脆弱,毫无顾虑地展现在江沉璧眼前。
江沉璧撇开头,抬手迅速擦掉眼角的泪,看着满湖的荷花,声音沙哑:“回去吧。”
崔望舒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看着江沉璧,一阵心慌,忍不住抬手想去抓江沉璧的手腕。
江沉璧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避开了她的手。
崔望舒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眸,将手收了回去,默不作声地摇桨,将船划了回去。
岸边,姜辞三人还站着那里,姜辞看着崔望舒,眼底是惶恐不安。
江沉璧躲开崔望舒扶她的动作,没有心情去管岸上三人,低头一言不发地向马车走去。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的背影,眸底情绪复杂,扫了三人一眼,说道:“都回去吧。”
迟疑了一下,崔望舒还是选择跟上了江沉璧的步伐。
上了马车,江沉璧闭着眼睛,靠在马车里,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崔望舒抿唇,坐到她对面,江沉璧缓缓开口:“崔望舒,我真的累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次江沉璧的语气没有以前的激动,很平静,就像她说的一样,她累了,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崔望舒咬了咬牙,固执道:“不可能。”
江沉璧自嘲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仿佛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只是不甘心地问了那一句而已。
突然,江沉璧看向崔望舒,嗤笑道:“是因为没有睡够,所以不愿意放过我吗?”
崔望舒瞳孔骤缩,还没等她否认,就听见江沉璧说:“那从今天起,我陪你睡,睡够了,睡腻了,就放我走好不好?”
说着,也不等崔望舒反应,江沉璧就起身凑到她身前,勾过她的脖颈,将唇贴了上来,一边撬开崔望舒的牙关将舌尖滑入,一边解开自己的衣带,拉着崔望舒的手腕往身下滑去。
崔望舒猛地回过神,急忙将手抽出来,把她轻轻推开,将她的衣带重新系好。
对上江沉璧黯淡无关的眼神,心尖一疼。
江沉璧平静地问道:“放不开吗?”
崔望舒喉咙艰涩,心尖发麻,轻声道:“不是”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喉咙里溢出轻笑,摇了摇头,眼中毫无预兆地掉下一滴泪,冷静逼问道:“既然不是,为什么不做?”
“你一直想要的不就是我的身体吗?还是说,我年纪大了,如今你瞧不上这副身体了。”
崔望舒看着她眼底的自暴自弃,心底的防线逐渐崩溃,哑声道:“不是的。”
她想要的是江沉璧,她并不是她的身体。
若这副身体的主人不是江沉璧,就算脱光在她眼前,她都不会有任何想法,因为喜欢江沉璧,所以忍不住和她贴近,忍不住想要她。
而不是只想要这具身体。
“你为什么不明白”崔望舒忍不住红了眼睛,呢喃道。
为什么不明白,她的心,始终求的不过是眼前人。
江沉璧苦笑一声:“我还不够明白吗?从前就是我太不明白,才落得一句‘与你何干’,不是吗?”
“现在我明白了,我以后会尽好皇后的职责,妻子的义务。”
“女帝陛下,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了。”
一直以来,只要没有误会,江沉璧给崔望舒的都是坚定的态度,两人之间,永远都是她在做走一百步的人,无论是曾经还是回来以后,都是她去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