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汉三字可谓死死刻在了他的身上。
群情激昂之下,甚至就连北军镇守仇海都忍不住召见了姜原。
事后隱隱听说此事的柳不卉更是勃然大怒,差一点就要提枪杀来。
总之,经由玉阮儿的一番表演,武沉这个名字在城中算是彻底臭了。
描有他画像的草纸不知被谁散了出来,在大街小巷到处张贴,现下基本上所有人都认识了他这张脸。
姜原第二日只能老老实实回去,不敢在城中乱走。
见他回来后,玉阮儿脸上还是笑吟吟,但话里却是带刺:“师弟今日怎么不去浮香榭了?”
姜原沉沉地嘆了口气,说道:“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玉阮儿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对毛茸茸的雪白狐狸耳朵,芳唇贴在他耳畔,吐著热气,魅惑道:“这是我新买的头饰,快帮我戴上。”
嘶!
姜原看著手里的狐狸耳朵,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见状,玉阮儿又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隨著校场大比武落下,整座赤焰城又恢復了平静。
期间据说那位徐家之龙和柳不卉真正打了一场,只是谁胜谁负却不知晓。
子夜將至,夜色笼罩著这座人间大城,即使身处军营深处也能隱隱听到数里外传来的歌舞之声。
“千门如昼,灯万家啊。”
姜原摇了摇头,走进了尸库之中,看著眼前的一万余阴尸,沉沉地嘆了口气。
隨后,他从怀里取出了那枚窥阴镜,闭上眼开始催动起来。
阴风与森森鬼气,从地缝里渗出。
鬼门洞开,而且远比施展借鬼之术时更加夸张。
前赴后继的九幽鬼物疯狂的从镜面里涌出,以一道黑影嗖的飞出,钻入到了阴尸体內。
杀!杀!杀!
仿佛要將世间一切屠戮殆尽的杀意,从那些晃晃悠悠的阴尸身上散出。
姜原神色微变,只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孤舟,正置身在波涛汹涌的海浪正中。
好在那枚窥阴镜开始了无声震颤,並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抖动,拨弄出了无数丝线,牵落在所有阴尸身上。
尸库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在四军校场相连的中间处,一座府邸里。
在书房中的一道身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了头。
那身影並未披甲,只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面相看似平平,只是一双呆木的眸子里,却仿若有星辰流转,大道变迁。
正是吴国大將费熠。
此刻,对方放下手中的那道竹简后,目光瞬间出现在了北军深处。
也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落在书房里,逼迫他不得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