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几人想了想,虽说觉得贺一廉身为堂堂真君,总不至於搞出些卑鄙的手段。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准备借著这个机会,与澹臺昭凰一路同行,提前赴会。
至於眾弟子的修炼。
金羽宗山门之中灵脉本就枯竭了不少,论起灵气浓度,只怕都不如人国大城,自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况且此次升仙大会,金羽宗最大的希望还是落在姜原的身上。
决定宣布之后,一眾弟子神情倒是再次紧张了起来。
这短暂的几日里,往云崖之上的人影越来越多,比起云中子等人,这些弟子显然是有意要与姜原更亲近一些。
而在每日月华正浓的夜晚,云輓歌也会准时来和姜原进行比试。
儘管每次她都是乾脆利落的失败,但是意志却极为坚定,丝毫不受任何影响,自光里的认真与执拗,反倒是让姜原微微一怔。
到了第五日夜,金羽宗翌日就要启程时。
月满中天。
清冷的月辉毫无阻碍地洒落,將云崖上的青石尽数铺满。
下方云海翻涌,逐渐平静,就像一座无垠的冰湖,倒映著漫天星斗与那轮明月。
云輓歌站在悬崖边,抬头看著诸天月色,怔怔然了许久。
今天她並未身著惯常的素白长裙,而是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垂腰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起,面容乾净绝美。
许久后。
云輓歌收回目光,沉默的往云崖下走去。
姜原略带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很快便明白了什么,哑然一笑。
看来心中再坚定的人也会有一刻,因为未知的前路而感到动摇。
就在对方快走下云崖时。
姜原怀著笑意,第一次露出了极为认真的神色。
下一刻,他双掌缓缓抬起,如捧起一具无形重物,十指微屈,指尖尽动。
云崖风势加剧,一声清越之鸣,如崑山玉碎,响彻诸峰!
錚!
剑匣应声而启,匣中光华大盛—
一柄、十柄、百柄————难以计数的飞剑尽数而出,悬於月色之下。
听到声音,所有金羽宗弟子皆神色疑惑地跑了出来,抬头仰望著云崖上那白衣飘飘的身影,目光从敬畏变得近乎痴然。
“是姜师兄。”
云輓歌站在石径下愣愣的看著。
青玄与白玄两道童从窗户翻了出来,相视一眼后,很快就露出欣喜之色。
远处,身处阁楼里的云中子几人遥遥看了一眼后,脸色相继变化,心中却宛若惊涛骇浪般翻涌口一个可怕的想法自四人心里升起。
短短五日。。。。。。就已经尽数炼化了匣中之剑吗。
云中子脸上复杂之色很快消失,畅怀欣慰的看著。
此刻所有的目光,皆被那云崖上的身影牢牢攫住。
良久。
姜原笑意渐起,看著天上的千余剑影,心中只觉畅快无比,仰头长啸了一声。
那声音响彻在群峰之间,意气风发,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