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坐在张楚岚对面的位置上,眼神清凌凌的看着他。“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什么交易?”“你的命,和我的命。”张楚岚唇角微动。我去,一个个的都玩这么大的吗?陈朵正襟危坐,面色郑重。“刚刚你与陆家兄妹所立的誓应该与你那日展现出来的手段有关。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帮你保守秘密。这就是我说的,保你的命。”张楚岚也拿出谈判的姿态。“那你的命,又有什么说法?”“我想,老孟应该和你们说过我的来历吧。”“嗯,他说过,你是药仙会培养出来的蛊身圣童。”陈朵默然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不错……你们或许并不了解蛊身圣童。我体内的蛊是以我自身的内脏为巢穴,源源不断的培养着蛊毒。这种蛊毒被称为原始蛊毒。而我,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将原始蛊毒转变为已知的所有蛊。作为代价,这些蛊毒的存在,需要我不断的提供炁作为养分。”张楚岚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所以说,只要你活着,蛊毒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反之,想要消灭原始蛊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你,阻断炁的供应。”陈朵想了想,再度点了点头。“被老孟救出来后,我被送到了华南的暗堡。那时我身上的蛊毒会不受控的散出去,杀害周遭的一切生物。所以,我被隔绝在了一间小室内。直到暗堡研制出了隔绝我身上蛊毒的衣服,我才能走出那里。原本蛊身圣童是不被允许释放出暗堡的……只不过廖叔花了很大的精力,想尽了办法让我成为华南的临时工,我才得以出来。尽管如此,我仍不被允许离开华南,更不被允许离开廖叔和公司的监控范围。”张楚岚虽然心机深沉,却也不是铁石心肠。对陈朵的经历他是抱有同情的。他略一思忖,忽觉不对。“那为何你会出现在华南以外的地方?”闻言,陈朵弯了弯眼眸。“因为姐姐帮我抑制住了体内的原始蛊,使它处于我能轻易操控的阈值之下。经过廖叔的周旋,公司允许我跟在姐姐身边。只不过每隔半年,我得回华南重新评估蛊身圣童的危险性。”“你在这个时候说起蛊身圣童,意思是……我能帮你做些什么?”陈朵咧了咧嘴,“姐姐说的对,你果然很聪明。姐姐说过,凭她一个人,只能抑制我体内的原始蛊毒,不可根治。想要彻底去除原始蛊毒,她需要炁体源流的协助才能做到。所以说,我需要你的帮助。这就是我的命。”张楚岚却皱起了眉。“可我并不会炁体源流。”“你真的觉得你的能力是神明灵吗?”陈朵歪着脑袋看他,漆黑的瞳孔显得剔透又神秘。张楚岚神情一滞。确实,他心中尚有很多疑问。老农功是爷爷通过宝儿姐传给他的。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老农功就是炁体源流才对。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明灵……他也不太确定他身怀的究竟是炁体源流,还是神明灵。不过,在沉睡时,他看见体内有一个巨大的婴儿。婴儿身上刻着很多字,其中就有‘神明灵’三个字。这似乎也在侧面印证了,他的能力就是神明灵。“术之尽头,炁体源流……最简单的,就是从这句话的意思来推测。难道炁体源流就不能将以炁为依托的招式瓦解成最原始的状态吗?世上表象相似的术法多了去了。说不得炁体源流就是和神明灵有些相似的功法。”陈朵的表情极为自信,仿佛自己说的话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嗯……这个嘛……”张楚岚竟然觉得无言以对。就……很有道理?旋即,他猛地抬眼。“那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那句话?哪句话?”陈朵不解。“就‘术之尽头,炁体源流’那句。”“姐姐说的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陈朵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到张楚岚觉得异人界的人都很无知。他猜,很有可能是田师爷同玉清师叔说的。师叔到底告诉了陈朵多少东西?张楚岚无力扶额。陈朵想了想,“不过,看样子神明灵也能帮我……”她抬起头,眉眼一弯,眼睛亮晶晶。“我体内原始蛊毒的本质就是炁……所以不论你的能力是神明灵还是炁体源流,都能瓦解它。姐姐说,在你帮我将原始蛊毒转变为最原始状态之时,她便可以动手修复我的内脏。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原始蛊毒的突然消失而死亡。”闻言,张楚岚的双眉浅浅的动了动。,!“照你所说,你作为异人的能力来源于原始蛊毒。一旦它消失,你的能力也就没了。再想成为异人,就得从头开始修炼。你不觉得可惜吗?”陈朵呆了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一只手,仰头望着手背上清晰可见的血管。“为什么要可惜?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我是获得了蛊身圣童的能力。与此对应的,我的一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丧失它,我的人生才能回归到原本应有的状态。姐姐说,修炼者要性命双修,我前半生的经历虽然坎坷痛苦,但在后半生,这些痛苦未尝不会成为我的宝藏。我相信姐姐。而且我要的,姐姐已经给我了。其它的,我并不在乎。”张楚岚看了眼陈朵,又看了看冯宝宝。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宝儿姐才会那么:()综影视之安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