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冷眼望着下边的黑衣人愈聚愈多。“姐姐,需要我们去帮忙吗?”“不用,再等等,我一并解决。”玉清垂着眼,无悲无喜,眸色淡淡。窦琼有种预感。今夜,她会见到有生以来最宏大的场面。似乎是出于保险考虑,黑衣人们将别墅团团围住后,并没有轻举妄动。“大手笔啊!”耳边传来小余的惊叹声。玉清唇角微微上扬。可不就是大手笔嘛。除却被陆家的小辈拖住的,单单是这里的,就不下五十人。就是不知道里边混进来了多少曲彤的人。原本她估摸着没有这么多人。毕竟有眼力见的大家族掌权人不会轻信此等谣言。如今却来了这么多送菜的。异人界的异人们,大约都不太聪明吧。也许是不听话也说不定。目光所及之处,一道瘦长人影从林中踏出。这个人应该是领头的,其他人均对他礼貌颔首。他停在人群最前边,仰起头望向上边。猝不及防的撞上玉清的视线,眼底掠过一丝蓝光。玉清表情微动。看来,曲彤是做了不少工作。她的人竟然能将这些由利益而汇聚在此的异人们汇成一个还算有凝聚力的团伙。饶是玉清,也不得不为之鼓掌。若曲彤不致力于搞事,不以歪门邪道的方式追求羽化,她或许还会有意去结交一番。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才。瘦长男人冷冷开口,“小道爷盛名,如雷贯耳。”玉清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一跃而起,倏地落下。如同一道闪电,迅疾。又如同一片羽毛,轻盈。她的身影出现在别墅的大门上,周身泛起波浪似的青炁。气氛骤然一紧。黑衣人们心神一颤,如临大敌,不约而同的后撤了数步,严阵以待。玉清轻笑一声,随意的摊了摊手。“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们五十多号人,还怕我一个小小的道士?”小小的道士?领头的瘦长男人嘴角一抽。柴师傅折进去了不说,还被策反了。要是主人没有同他说过这道士的厉害之处,他还真就相信了。现在……只当她是在满嘴跑火车。玉清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除了罗天大醮那一场,我自问没有在江湖上显露过多大的本事。我之所以出名,不过是借了我师爷丘老道长和老天师的光。所以,你的如雷贯耳是哪门子的如雷贯耳?难不成……是你身后的人同你说了什么?”瘦长男人眼神一凝。难道他哪里露馅了?还是这道士在试探他的来路?其他人略带疑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玉清唇角的弧度更加幽深。这个团伙看起来团结,实则一盘散沙,成员之间的信任度极低。其实也有理。他们每个人的目的毫无二致,都是为了将八奇技拿到手。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将奇技占为己有?一点点的怀疑都会被猜忌放大。瘦长男人维持着冷静,目光凌冽的射向玉清。“我劝你识相,将风后奇门和通天箓交出来。”“我有没有这两门奇技,你身后的人不是更清楚吗?”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了一阵躁动。玉清弯了弯眼眸,眼底笑意更甚。露馅了。曲彤家的小崽子们。屋顶上,陈朵探出脑袋,哼笑了一声。窦琼紧跟着探出脑袋,不解的歪着炸毛脑袋。“朵儿姐姐,你笑什么?”“笑一群表演拙劣的傻蛋。自以为掩饰的好,但身处在一群不知情的人当中,本就突兀至极。”“啊?”窦琼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纳闷了。她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糖球姐姐和吉祥哥哥去哪里了?天黑之后我就没再看见过他们。”“他们啊,”陈朵微微一笑,“大概是去林子里消食了吧。”唐秋儿和唐吉去干什么了?作为唐门中人,当然要摸清楚所处地界的全部情况。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贼人入侵。他们潜藏于林中,联手暗中解决了几个人。后来发觉其他地方有异动传来,加之有异动的地方不止一处。两人便分头行动,分别赶去了其中一处。唐秋儿遇见的是白式雪和藏龙。而唐吉则是去了萧霄所在之处。别墅大门外。玉清眼神漠然的扫视了一圈,旋即淡淡开口。“想要,就来拿吧!”瘦长男人抬手一挥。“一起上!谁先捉住她,谁就能优先修习八奇技!”听到这句话,其他的黑衣人打了鸡血似的,纷纷跃起。“嘿呀!兄弟们!冲啊!”“通天箓是我的!!”“去你的!是我的!”,!“风后奇门!我来了!”……黑衣人如同蚁群般密密麻麻,前赴后继的扑向玉清,嘴里哇哇乱叫着乱七八糟的话。玉清半点不慌,一瞬之间,拔剑出鞘。剑身在月华下闪烁着柔和又清冷的光。长剑一挥。轻若鸿毛。一道剑芒倾泻而出,如同流星疾驰而下。剑芒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虚空似乎都被割裂。剑芒之下,一片哀嚎。刹那间,地面被划出一道长长的鸿沟。一招下去,七人动弹不得。“嘶——”倒抽凉气之声此起彼伏。黑衣人们的攻势都为之停顿了一瞬。“我去,”窦琼睁大了眼睛,“爸爸没说过玉清姐姐还是剑气大师啊!”陈朵唇角微动。“这只是冰山一角,看着吧,过会儿会有更令你震惊的。”似乎是为了佐证陈朵的话,玉清随手将剑一丢。剑风驰电掣般的刺向瘦长男人,似乎带着不悦的情绪。在众人触碰上自己的衣角之前。玉清双脚重重一蹬,乘风直上。道袍被风儿吹得鼓起,飒飒作响,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半空之上,玉清动作迅疾的变换着手诀,嘴里斥道,“风伯雨师,雷公哮吼。伐庙驱神,神鬼急走。霹雳之威,雷电随后。诛灭神鬼,化作微尘!”刹那间,天地变色。————这里使的是雷法,但咒语用的是《伐庙敕雷咒》中的一段,忽视这些细节哈!:()综影视之安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