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有些意外,他昨晚在村子里住的,没有进空间,消息没能提前传到。
但前几日皇帝当庭杀了京兆尹,他还是知道的。
仔细想想,这一定是朝廷上人人自危,都不想接这个烂摊子,才安到他头上。
京兆尹从四品,而他是一个七品县令。
这么算着,倒是因祸得福,做风筝一样,直接窜上去了!
他低头掩下眼底的不屑,起身同老农告辞。
“老伯,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望你。”
老汉就算不懂官场之事,但也听明白了。
方玉升官了,要进京了,以后不做桥安县的县令了。
他下意识就上前,扯了方玉的袖子。
“大人,你可不能扔下我们走啊!
呜呜,大人,我们就认您做县令,旁人都不成啊。”
小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见爷爷这般,也是哭了起来。
碰巧村里人知道县令在这里,都是把家里的好饭菜端来,给县令大人添个菜。
听得屋里哭喊,真是吓破了胆子,闯进门知道方玉要调走,人人都急了。
立刻有人跑去村里敲钟,很快,满村老少,有一个算一个都聚集了过来。
“听说方大人要被调走了?”
“是啊,说以后不管我们了!”
“呜呜,不成啊,方大人这样的好官儿太少了。
他走了,咱们怎么办?
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呜呜!”
村人都是你舍不得,有妇人已经急的哭了起来。
方玉来到村口,众人都是噗通跪倒在地。
“大人,求您不要走啊!”
“大人啊,不要扔下我们啊!”
“明年还要带着我们种西瓜呢,大人,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方玉也是舍不得桥安县,毕竟是他奋斗了几年的地方。
初次做父母官,他尽心,百姓也是真心感激。
突然离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是不能抗旨不尊啊。
他弯腰把跪在前头的几个老人扶了起来,又去招呼百姓。
“乡亲们,这是朝廷的调令,是皇上的命令。
我是朝中官员,不能不听命,否则会杀头。
再说,我就是进京了,我们离得也不远,才七八十路,一日就到了。
我会把衙门里的事,还有明年春播都会安排好,大伙儿放心。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大伙儿。
大伙儿种西瓜都是熟手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到时候我回来,希望家家户户盖新房,家家户户有肉吃。”
百姓们听说这么拦着,会害得方玉砍头,都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