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赵玄同也仿佛力竭了一般,扑通一声坐到床榻上,胸口一起一伏,不停地喘着粗气。
真痛快啊。
憋屈了几十年的委屈,不甘,愤恨,统统倒出来,也撕开了母慈子孝的那层遮羞布。
其实,那层遮羞布下面,还有她对他婚事的摆弄,对吴家的偏心。。。。。。
不说了,统统不说了。
反正,最后下地狱的人是她郭太后,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
赵玄同刚想咧嘴露出一记胜利的笑,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马一心听到“咚”的一声,赶紧冲进来,一看皇帝倒地,吓得连声高喊:“太医,快去请太医。。。。。。”
太医匆匆来了,来的还不止一个。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皇帝抬上龙床,又手忙脚乱地替他扎针,掐人中。
其中一个太医见太后愣愣地坐着,又跑过来替她请脉。
郭礼兰一把挥开太医的手,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站得很吃力,摇摇晃晃的,但没关系,咬咬牙就过去了。
这么多年,她从郭家到吴府,到太子府,到皇陵,到皇宫。。。。。。每一次危机,她都是咬牙挺过去的。
郭礼兰没有再看皇帝一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母子的情分算是彻底地断了,这人是生是死,已不在她心上。
她现在就想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那张她躺了几十年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再顺便想一想,她当真对赵君阳是嫉妒吗?她当真没有走进过赵亦时心里半步吗?
郭礼兰挺直了腰背,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