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璇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确认一切妥当后,拿起手提包出了门。
市一中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姜老师早!”
“姜老师好!”
姜靖璇一一回应,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裙摆轻摇,裸露出的小腿被肉色丝袜包裹,线条优美流畅。
不少青春期的男生看得小腹燥热,目光偷偷追随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里。
她今天有四节课,早上三节,下午一节。
第一节课是高二(三)班的语文课。
她站在讲台上,声音婉转动听,板书端正清秀。
学生们听得认真,偶尔有走神的,被她温柔的目光一扫,立刻坐直了身子。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连轴转。
直到下课铃响起,她才得以喘息。在办公室喝了口水,批改了几份作业,又去食堂匆匆吃了午饭。
下午的课在三点。
她站在讲台上讲《故都的秋》,郁达夫笔下的北平秋天,被她讲得生动如画。学生们沉浸其中,直到下课铃响,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姜靖璇合上课本,“下周交一篇读后感,不少于八百字。”
收拾好教材,她走出教室。走廊里有不少学生经过,和她打招呼。她一一回应,脚步不停,往办公室走去。
手机在这时响起。
她看了眼屏幕——许逸。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一秒,还是挂断了。走廊里学生太多,她不想被听到什么。
回到办公室,其他老师还在。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手机,点开那个被她设成免打扰的对话框。
许逸这两天发了很多消息。
周六晚上:
“姜老师,晚安。今天谢谢你给我补习,虽然最后又惹你生气了……但我还是希望,周一出院的日子能再见到你。到时候你可以随意抽查我的背诵情况,我绝对没有偷懒。”
周日:
“姜老师,你今天还来吗?医院的饭好难吃。”
“姜老师,伤口有点疼。”
“姜老师,我想你了。”
今天早上:
“姜老师,我下午出院,你会来吗?”
“姜老师,在忙吗?”
“姜老师,等你回复。”
最新的一条是几分钟前发的:
“姜老师,你什么时候忙完?我在医院等你。”
姜靖璇看着这些消息,眉心微蹙。
出院这种日子,不应该陪着家人吗?他怎么还缠着自己?
她打字回复:“你的家人呢?没人去接你出院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我妈很忙,一直在外地。至于我爸……”消息停顿了一下,新的一条很快弹出来,“我住院这么久,姜老师见过他一次吗?”
姜靖璇眼眸低垂,回忆了一下。
她去过医院很多次了。许逸重伤抢救那晚,她在手术室外等到凌晨。住院期间,她也去过不少次,有时是送饭,有时是陪护,有时只是去看看。